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李越山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似乎一切都和以往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三天里,李越山去油坊看了一趟老油子,现在春上没有活,除了喝酒就是晒太阳,过的不知道有多惬意。
而后又去了一趟西岭水库,老杆子还是老样子,和三伢子两个守着那条破船,照看着水库里的网箱。
村里迁坟的事也逐渐缓和了下来,每天也就一两个迁坟的,这期间,李越山还去凑了一回热闹。
还别说,赵红旗带着任先生,整的有模有样。
要说这几天谁最开心,那就属云秀了。
这家伙一回来,村里连带着东尧村的孩子们,可就遭殃了。
现如今除了上工之外,大家伙手里也都宽敞了,半大孩子去不去的也就无所谓了。
不是庄稼汉就眼窝子浅,只是之前没有办法罢了。
现在有这个机会,虽然只是个草台班子,但最起码能跟着学几个字不是?
这么一来,李越山家的偏房都装不下了。
两边村里人一商量,直接将北尧的大队部开会的场子给娃娃们腾了出来。
这么一来,云秀就更起劲了。
整个村里,除了李越山之外,大家伙都有的忙,他倒成了村里唯一的一个村溜子。
之前的前辈赵西林,现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李越山无所事事地晃悠了好几天。
这天李越山正在院子里捣鼓毛竹,准备弄个竹竿去水库消磨时间。
可还不等他将毛竹上的毛结划拉干净,赵四彪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换成以往,再忙的事,赵四彪都会规规矩矩的敲门喊人。
可今天却冒失的直接闯进了院子。
“山子哥,你这是干啥呢?”
看着手里还握着毛竹的李越山,赵四彪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这不闲着没事,打算去水库消磨时间呢。”李越山抬起手中的竹竿,笑着说道。
“哎呀,还钓什么鱼啊,出大事了。”
赵四彪上前一步,直接将李越山手里的竹竿夺了过去,拉着李越山就往外走。
来到村口,就看到一辆印着治保所字样的吉普车停在供销点外。
好几个身穿制服的人站在供销点外。
不多时,其中一个治保员和月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啥事了?”
李越山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得远远的看着。
“县城来的,说是找村支书和队长的。”
其中一个看热闹的人扭头一看是李越山,随即小声解释道。
符小龙……还是梁弘树?
李越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盯上野荞坡的那些人,打算走这个路子让自己让步了。
可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好同志,我是北窑村的支书赵红旗。”
这时候,还在上工的赵红旗和赵老幺赶了回来,看到治保员,立刻上前。
“我是生产队队长赵建设,你们这是?”
赵老幺多少有些心虚,因为迁坟的事,他也有参与。
“你好,我们是来送判决书的,请问赵红朝和赵红星家在哪里,麻烦支书带我们过去一趟。”
领头的治保员拿过同事递来的公文包,夹在腋下之后,对着赵红旗和赵老幺说道。
判决书?
听到这个词,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他们虽然没文化,但最起码还是知道这个治保员嘴里这个判决书是干什么的。
赵红朝?
赵红星?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赵红旗。
谁让他们哥仨是亲兄弟呢。
“同志,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毕竟是同胞兄弟,赵红旗凑到领头那人跟前,小声地询问道。
“这恐怕不能,按照规定,判决书只有见到被传人之后,才能宣读。”
那人摇了摇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越山闻言微微皱眉。
眼前这些人虽然开着县公安的车,但说话的口音却不是陇县本地的,甚至于连龙城都不是。
李越山上辈子打工的时候,没少在金城待过,所以很容易就听出来,这些全是金城来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些人,都是省里下来的。
“他们还在上工,我先带你们去他们家,然后找人去喊他们回来。”
无奈,赵红旗只能找人去地里喊老大和老二,自己先带着人去两家等着。
一行人跟着赵红旗和赵老幺,去了赵红朝家。
他们兄弟三人离的不远,都在一条埂子上。
身后跟着来的村民,都跟了上来,那些人也不阻拦,就这么让人跟着。
李越山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很快,几人来到赵红朝家门口。
不多时,赵红朝两口子和赵红星两口子都赶了回来。
“同志,出什么事了?”
赵红朝上前一步,鼓起勇气对着眼前穿着制服的那人开口问道。
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还是怎么的,赵红朝问完之后,还加了一句:“我是这村里的会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