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外勤人员运气差，是因为敏感度在它们的感知里，就是一座座移动的灯塔。

我现在正行驶在外环公路上，方向盘左侧的推杆，上下是远近光切换，往怀里拨是闪灯，这些和任何一辆普通的车都一样。但推杆下面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拨片，塑料材质，颜色和推杆本体略有不同，是后来加上去的。调查局的车队维修班管它叫“猎人档”。不是正式名称，正式名称写在装备手册里是一串编号SW-EW-007，车载异常素荧光激发装置。

我们私下都叫它“开天眼”。

我把那个拨片往上推了一格。车头大灯的色温没有肉眼可辨的变化，光柱打在前方的柏油路面上，颜色和亮度都和近光灯一模一样。但路边的围栏变了。

围栏上多出了一些标记。

荧光绿色的，像是有人用极细极细的毛笔蘸着发光颜料画上去的。

每一笔都很短，组合成一些只有猎人才能看懂的符号。

箭头指向某个出口。数字代表日期和异常素浓度的等级。

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道竖线，意思是“确认存在，未清除”。

一个三角形下面画着波浪线，意思是“地形复杂，建议双人以上行动”。

这些标记在普通人的眼睛里是不存在的。

猎人档打开之前，围栏就是围栏，灰色的镀锌钢板，上面沾着泥点和雨水干涸后的痕迹。

猎人档打开之后，整条外环路变成了一张被写满了字的地图。

荧光标记用的颜料不是普通的东西。

是调查局材料部门研发的一种特殊涂料，主要成分是经过稳定化处理的异常素中和剂衍生物。

它在自然光下完全不可见，只有在特定波长的激发光源照射下才会产生荧光反应，就是车灯里加装的那一组发射器发出的波长。

这种涂料被装在小型的喷涂罐里，配发给每一个外勤人员。

我们在追踪过程中，会在关键位置留下标记。

这座城市有它的另外一面，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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