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韩琦求见张良弼。

府衙大堂上，张良弼端坐主位，王腾、赵诚分列两侧。

韩琦肩缠绷带，面色苍白，但神色从容：“张将军，昨夜之事，想必您已听闻。”

张良弼尴尬道：“韩使者受惊了。是本帅疏忽，让刺客有机可乘。本帅已命人全城搜捕，定给使者一个交代。”

“交代就不必了。”韩琦淡淡道，“刺客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在下只想问将军一句：昨夜之事，是将军的意思，还是有人自作主张？”

他目光如电，扫向王腾。

王腾脸色一变：“韩使者这是何意？难道怀疑本将？”

“不敢。”韩琦收回目光，“只是在下奉秦王之命而来，代表的是秦王。若在下在太原有何不测，秦王震怒，十万大军压境，不知将军能否承受？”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警告，也是试探。

张良弼脸色难看，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林枫若真以此为借口发兵，山西危矣。

赵诚适时开口：“韩使者误会了。将军对秦王一片诚意，绝无加害之心。昨夜之事，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欲破坏两家和谈。”

“赵先生明鉴。”韩琦顺势道，“秦王也担心有人从中作梗，所以在下来时，秦王特意交代：若将军愿归降，不但山西仍归将军，更可封‘晋国公’，子孙世袭。”

“秦王还说，他知道将军麾下有些将士对元廷尚有忠心，所以不强求。愿留者留，愿去者去，发放路费，绝不阻拦。”

这番话可谓诚意十足，尤其最后一句，解了张良弼最大的顾虑——他怕部下不服。

张良弼动容道：“秦王……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韩琦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印，“此乃秦王亲赐‘晋国公’印，请将军过目。”

金印雕刻精美，上有“晋国公印”四字，确是王侯规格。

张良弼接过金印，手微微颤抖。

他奋斗半生，所求不过封侯拜将，如今爵位就在眼前。

王腾见状，急道：“将军！不可轻信啊！这定是林枫的缓兵之计！”

“够了！”张良弼终于下定决心，“王将军，你的忠心本帅知道。但如今天下大势已定，元廷气数已尽，我们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他站起身，对韩琦深深一躬：“请韩使者回复秦王：张良弼愿降。从今日起，山西归顺秦王，唯秦王马首是瞻！”

王腾脸色惨白，还想再劝，但见张良弼神色坚决，知道已无法挽回。

他惨笑一声：“既如此，末将……告退。”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萧索。

张良弼叹息一声，对赵诚道：“赵先生，你去安抚王将军，还有那些不愿降的将士。按秦王所说，愿去者，发放路费，绝不强留。”

“遵命。”赵诚领命而去。

韩琦心中暗喜，面上却郑重道：“将军深明大义，秦王必不负将军。请将军稍待，在下这就传书长安，禀报秦王。”

七月中，消息传回长安。

秦王宫中，林枫看着韩琦的密报，露出笑容。

“张良弼降了，山西已定。”他对殿中众人道，“韩琦功不可没，待他回朝，重重有赏。”

刘伯温笑道：“恭喜主公。如今关中、山西连成一片，北抵黄河，南据四川，西接甘肃，东望中原。霸业之基，已成大半。”

徐达、常遇春等将领也纷纷道贺。

林枫却摇头：“诸位莫要高兴太早。山西虽降，但隐患犹存。那个王腾，还有那些不愿降的将士，如何安置？”

刘伯温道：“按约定，发放路费，让他们自去。只是……这些人都是精兵悍将，若投了元廷或其他势力，将来必成祸患。”

“军师所言极是。”

林枫沉吟，“这样，传令张良弼：愿去者，可去。但若发现他们投奔元廷或陈友谅，格杀勿论。另外，派一队锦衣卫暗中监视，看他们到底去哪。”

沐英领命：“属下这就安排。”

林枫又看向徐达：“徐达兄弟，山西新附，需派得力将领镇守。你可愿去？”

徐达抱拳：“末将愿往！定为主公守好山西门户！”

“好。”林枫点头，“你带三万精兵，即日启程。记住，对张良弼要以礼相待，但兵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末将明白！”

待众人散去，林枫独坐殿中，看着舆图上那片新得的土地。

山西一下，北方基本平定。

接下来，该考虑东进了。

但东进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来人。”他唤道。

亲卫入内：“主公有何吩咐？”

“请周姑娘来。”

片刻后，周芷若来到殿中。

“芷若，”林枫开门见山，“张良弼归降，山西已定。接下来，我准备南下。但在东进之前，我要去一趟武当。”

周芷若一怔：“武当？枫哥要去见张真人？”

“是，也不是。”林枫道，“我要去武当，是因为宋青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宋青书虽逃，但终究是武当弟子。他修炼《葵花宝典》，为祸武林，武当派有责任清理门户。更重要的是，我怀疑武当派中，还有幽冥教的眼线。”

周芷若恍然：“所以你是想……”

“我想请张真人出山，主持武林大会，共同对付幽冥教。”

林枫转身，“同时，我也想借此机会，整合武林力量，为将来东进做准备。”

周芷若担忧道：“可张真人年事已高，早已不问世事。他会答应吗？”

“所以我们一起去！”林枫看着她，“ 他若知道我们两人分别身怀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一定很感兴趣。”

“况且，我还有很多疑问想跟他探究。”

周芷若沉吟片刻，点头：“我也有诸多迷惑，想借此机会请教张真人。”

林枫握住她的手：“芷若，这一路恐怕不太平。宋青书不会坐视我们整合武林，定会从中作梗。”

“我不怕。”周芷若目光坚定，“只要能帮到你，再危险我也去。”

林枫心中感动，柔声道：“谢谢你，芷若。”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夏日的阳光洒满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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