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陶土,是我在曼哈顿一家手工艺品店亲手做的,虽然不好看,可也是想着你的模样,慢慢捏的。”
秦明序低下头用鼻尖碰她的,摆出一副委屈语气,“真的不好看吗?”
戚礼眨了眨哭湿润的眼,一把从他手上抢过来,瓮声瓮气道:“你别道德绑架我,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说:“但是我喜欢!”
给她的就是她的了,别想再拿回去。
戚礼抓在手里把玩,脑袋枕在秦明序的胸膛,他的心跳分外蓬勃,胸腔里闷出低沉的笑,“丑也喜欢?”
“……”戚礼抿着唇不说话,手里攥得可紧,一个丑东西,还怕他抢。
秦明序说:“回去给它开个瓢,能养个小植物什么的,也算废物利用。”
戚礼抬头,拿眼翻他,“你不是说这是我吗。”
言下之意是不许开瓢。
秦明序被她逗笑个没完。
叶子蓊绿随夜风摇摆,空气中的团簇花香更浓了。戚礼打了个小喷嚏。
“冷?”他当即拥紧了她,把毯子往上拽拽。
“不冷。”戚礼说,“我想知道,你今晚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绝对不止是这个陶土捏的丑娃娃,他说“爱慕”有八只,她这里一只,其他的呢。她终于开始好奇了。
秦明序勾勾唇,把脸送上去,“亲我一口。”
戚礼顺势亲他侧脸,又一只手扭过他的脸,面对面,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秦明序眯起眼睛,她乖的时候,能让人飘飘欲仙。
“说句好听的。”秦明序得寸进尺。
戚礼就着捧他脸的那个动作,认真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往后我会好好疼你的。我爱你,老公。”
以后他们谁也不会丢下谁,作为夫妻,相濡以沫,亦同舟共济。
秦明序原本想听一句甜甜的俏皮话,却得了个这么郑重的回答,不由心尖一缩。他觉得戚礼真要命,她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情话就没轻没重地说,根本不管他死活。
他抑制不住想亲她,领证的第一晚,他消停陪她待了这么久,感受浪漫的氛围,已是不易。他内心躁动不已,想赶紧把人抱到床上去。
秦明序的仪式感才不是眼前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喉咙干吞了两下才把那股冲动压回去,秦明序吐出一口气,把她从身上抱下去,放在沙发凹陷的窝里,再盖好兔毛毯。
秦明序半跪在她身前,和求婚时所差无几的姿势,平视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启动仪式。”他说。
戚礼没忍住一笑,搞这种把戏。但也配合他,温柔地又亲一下。
秦明序手上攥着个小按钮,她一亲,他就背手按了下去。
戚礼听到不远不近处咔嚓一声脆响,肩膀轻轻一抖,循声看去,那架装饰性小桥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原来这露台到处埋着氛围灯,另一半露台摆满了气球和礼盒,刚才他们抱着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一直没发现,眼里只盛着他。
戚礼呼吸轻窒,终于知道那么浓烈的花香是从哪里飘袭而来。
白色帘子轻飘飘垂落,露出后面的白色欧风花架,两米宽,一人多高,爬满了浓艳似血的蔷薇。
丝毫没有修剪过的蔷薇开得恣意又放纵,香气扑鼻,轰轰烈烈如野火燎了原,美得荒谬至极。
戚礼看呆了,直到秦明序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花墙只是背景,真正的主角是桌上的七只手办。
简单摆了阵,漂亮的丝带和钻石拥簇着它们,小小的手办错落有致。
秦明序站在那,皮相惑人,像个绝对的绅士,对她说:“戚礼,我得诚实。”
“‘爱慕’原先就是一套,可那时候我回国以为你有男朋友,回去一怒之下把它们全扔进了垃圾桶。”
“没找回来,只捡回了一个,就是你手上那只,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些是按当年原画稿重新打样,全世界只有这一套,唯一的,我想送给你。也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戚礼为了能看清他,憋住了眼泪,手上无意识缠揪着毯子上的软兔毛。
秦明序浅笑,“那只的山茶花元素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我第一次控制不住对你的心动,像个傻子。这个你知道。”
他在桌面拾起一个,举给她看,“你躺在我椅子上睡觉,手上拿着一只黑框眼镜,我嫌它丑,特意做了可拆卸的设计,这样可以想扔就扔。”
第三个,“有一只小猫零件,你蹲在地上,陪它玩。”
第四个,“你吓哭了,紧紧抱着我,脸上挂着两颗小珍珠,很可爱,因为你哭起来也特别可爱。”
第五个,“这只眼睛里画了火焰,生气地握拳。我记得你当时把一个成年男人摔在了地上。你说女孩的反抗也很有力,我当时没说,其实你特别帅。”
第六个,“你给我过生日,鼻子上有奶油。我们能在一个班上课了,我从来没那么爱去上学,每天都期待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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