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伯奢家的院子里,肥猪“嗷嗷”叫着横冲直撞,撞翻了晒谷的竹匾,踩烂了墙角的菜苗。
几个家人举着绳索追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抓不住这滑不溜丢的畜生,急得直跺脚:“爹买酒快回来了,再抓不住,晚餐的肉就没了!”
“不仅如此,院子也快被毁了”
“它现在可是为了活命,当然玩命的逃跑了。”
正乱着,东方求败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柄短刀。他眯眼瞅了瞅那猪奔逃的轨迹,手腕轻抖,短刀“嗖”地飞出去,正中猪的心脏。肥猪哼都没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功夫!”吕伯奢的儿子看得眼睛发直,连忙上前拖住那只猪。
东方求败拍了拍手,淡淡道:“顺手罢了。”陈宫站在门口笑了笑——这位将军,连杀猪都带着沙场练出的准头。
东方求败趁机说:“你看看,我就说他们只是杀猪吧?”
陈宫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啊,差点误会了他们。”
没一会儿,吕伯奢提着两坛酒回来,见猪已宰杀干净,乐呵呵地拍着东方求败的肩:“贤侄这本事,真是没说的!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东方求败一撸袖子:“我也来帮忙!”
灶房里很快飘出肉香,炖得软烂的猪肉配上新酿的米酒,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吕伯奢拉着东方求败和陈宫说些乡下趣事,家人也围坐一旁,笑声在茅屋里荡开,竟有了几分安稳的暖意。
但东方求败知道,自己不能连累他人,尤其吕伯奢还是自己的亲人,于是晚饭上给众人灌了很多酒,让他们沉睡。
半夜,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层银霜。东方求败悄悄起身,推醒身边的陈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摸黑收拾好行囊,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望了眼正屋——吕伯奢的鼾声睡得正沉,窗台上还放着白天喝空的酒坛,里面放着东方求败留下的钱财。
既是为了回报一饭一宿之恩,也是为了回报对方不顾自身安危收留自己。
“走吧。”东方求败的声音压得极低,“董英雄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不能连累他们。”
陈宫点点头,想起吕伯奢一家的淳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两人推开柴门,脚步放得极轻,像两道影子融进夜色里。
走出去老远,陈宫回头望了望那盏还亮着微光的茅舍,轻声道:“吕伯奢是厚道人,为了我们又是备酒,又是杀猪的。”
“正因如此,才不能拖累。”东方求败望着前路,“等除了董贼,再来还这份情。”
夜风卷着麦香掠过田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里,只留下那座安静的茅舍,还沉在梦里,不知曾住过两位搅动天下的人。
经过数日的赶路,他们终于来到了父亲的新家,陈留。
官道尽头的小镇藏在山坳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东方求败带着陈宫拐过街角,终于看到那扇熟悉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串干玉米,正是父亲信中提过的记号。
说道玉米,那还是他当初刚遇到菠萝吹雪时,捡到的。
虽然看上去和平时的粮食不一样,但颜值还是不错的,因此就拿来当装饰品。
“爹。”东方求败推开木门,院里正在晒草药的老者猛地回头,看清他的脸,手里的簸箕“哐当”掉在地上。
他早就听说东方求败刺杀董英雄的事情了,因此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后来又看到满大街的通缉令,还说他绑架了一个叫陈宫的县令,因此每夜每夜都在担心东方求败的安全。
如今看到东方求败安全回来,自然是十分高兴。
“败儿?你怎么来了?”老父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见他安好,眼眶顿时红了,“洛阳那边乱成那样,我派人去寻你,都说是……”
“说来话长。”东方求败扶住父亲,目光扫过院里简朴的陈设,“董贼未除,天下难安。我这次来,是想……”
“要招兵买马,对吧?”老父打断他,抹了把脸转身进屋,片刻后抱出个沉重的木箱,打开时,里面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银和铜钱,“你娘走前留了话,说你要是想干大事,这钱就给你当本钱。我这几年在镇上开药铺,也攒了些,都给你。”
东方求败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些金银财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道:“爹,这可是您用来安度晚年的啊......”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被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只见老人皱起眉头,满脸怒容,但说话的语调却是出奇地温和:“养什么老?老子才不需要你来养老呢!那董卓老儿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搞得天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而吾儿你竟有胆量挺身而出与之抗衡,此乃我东方家之荣幸也!用这点小钱去换取一个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绝对值得!”
站在一旁的陈宫听闻此言,不禁心中一震,连忙向东方求败的父亲抱拳施礼,由衷地赞叹道:“伯父大人真是高瞻远瞩、深明大义啊!晚辈对您钦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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