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急。」

等待的时间，她看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航站楼璀璨的灯火。

春夜的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和隐约的航空煤油气味。

她忽然想起，这似乎是他专辑宣传期开始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私下见面。

之前的交集，要么是工作场合，要么隔着屏幕。

二十多分钟后，一行熟悉的身影从专用通道走出来。

毕雯珺走在中间，依旧是全黑装扮，帽子口罩，身形挺拔。

他身边的助理推着行李车。他们很快辨认出她的车，快步走了过来。

后排的门被拉开，毕雯珺坐了进来，带进一阵夜晚机场特有的、微凉而混杂的气息。

他摘掉帽子和口罩，随手扔在后座，露出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俊的脸。

车厢顶灯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他眼底淡淡的倦色。

“累了吧？”张予曦轻声问，很自然地递过一瓶拧开的温水。

“还好。”毕雯珺接过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他侧头看她，目光在她素净的脸上停留片刻，“这么晚还出来。”

“反正也没事。”

助理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区，张予曦问道，“直接回你家？”

“嗯。”毕雯珺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张予曦专注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瞥他一眼。

他似乎真的累了，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但当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他却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专辑预购数据出来了。”

“怎么样？”张予曦问。

“破了上一张的记录。”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喜悦，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恭喜！”张予曦由衷地为他高兴。她知道这张专辑他投入了多少心血。

毕雯珺这才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也有你的功劳。”他说。

“我？”张予曦一愣。

“《曦途》。”他提示。

张予曦恍然，随即笑了：“那是你的创作，我只是……一点灵感来源。”

“不止。”毕雯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流动的车河，声音低沉，“很多细节，你的反馈很有用。”

他总是这样，肯定她的价值，却不夸大。

张予曦心里暖洋洋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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