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默,李锐,沈浪,四大营主熊威、陶伟满、侯军机、石勇,以及几位主要的“祭酒”书生,齐聚一堂。
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眉头紧锁的脸。
老默指着沙盘上粗糙制作的“临渊城”模型,声音低沉:“根据侯三营主派出的探子回报,州府已经动了。镇守将军韩铁山,率三千精锐,其中至少有一千是配备了破甲弩和简易符箓武器的州府牙兵,已经开拔,预计最快五日后,前锋便能抵达我外围哨卡。”
熊威一拳砸在桌子上,恨声道:“三千!还都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老子以前在边军,一个队正也就能带五十个弟兄,这韩铁山一来就是三千!娘的,要是给老子同样的人马,老子未必怕他!”
陶伟满冷静地补充:“韩铁山此人,我听说过,以治军严酷、用兵稳重着称,不好对付。而且,州府牙兵的破甲弩,百步之内可穿寻常铁甲,对我们的威胁极大。”
侯军机挠了挠头:“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感觉……州府军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石勇闷声道:“俺的搬山营正在加紧加固围墙和设置鹿角拒马,但时间太紧,材料也有限,恐怕……挡不住大型攻城器械的连续冲击。”
李锐和沈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沈浪开口道:“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三千凡人士兵。最怕他们出动那五大金丹期的客卿,他们战力非凡,以前哪里有问题都是他们出手解决的。我看我们这里没有人匹敌,就是不知道首领。”
“金丹修士”四个字一出,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熊威,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韩铁骨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侯三缩了缩脖子。石勇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恐惧。
那些书生祭酒们,更是脸色发白,有人甚至手都在发抖。他们读过杂书,比普通人更明白金丹修士意味着什么——那是能御剑飞行、呼风唤雨、一人可敌千军万马的存在!
在他们面前,什么阵法,什么营主,什么超级淬体膏,都像是纸糊的一般。
老默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檄文里我们骂他们‘倚仙为恶’,如今,这‘恶’真的要来了。我们这点力量,对付普通官兵尚且吃力,若金丹修士出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后果。
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绝望的气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我看着大家愁云惨淡的样子,尤其是老默,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挠了挠头,觉得作为首领,应该说点什么鼓舞士气。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老默平时那种沉稳的语调,但一开口还是那味儿:
“那个……大家别担心嘛。”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有期待,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首领你又想干嘛”的无奈。
我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努力做出一个“我很可靠”的表情:
“不就是几个金丹期的老家伙嘛!交给我了!”
众人:“……” 眼神里的无奈更深了。
“真的!”我见他们不信,有点着急,“你们想啊,之前那个陈溟、赵狰,还有那个柳媚,不也都是筑基期吗?被我揍得连他们妈都不认识了!金丹期,听起来是厉害了点,但估计也就是比筑基期抗揍一点,力气大一点,飞得高一点?”
我努力回忆着李锐和沈浪给我科普的修仙等级,试图进行分析:“按照这个逻辑,筑基期我是一拳一个,那金丹期……可能得多打几拳?或者用点力气?”
李锐嘴角抽搐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首领,金丹与筑基,乃是云泥之别。筑基只是初步凝聚道基,而金丹是大道之种,真元浑厚程度、神识范围、法术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我大手一挥,打断他:“哎呀,李锐你就是想太多!管他什么金丹银丹,在我这里,都是糖豆!”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甚至从怀里(其实是储物袋)掏出一把最近用各种草药边角料搓出来的、五颜六色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试验版淬体丹”,看起来还真有点像糖豆。
“你看!”我把“糖豆”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他们来了,我就请他们吃这个!保证让他们印象深刻!”
老默终于忍不住了,扶额长叹:“海生啊……那是金丹修士,不是村里流口水的娃娃……”
“我知道啊!”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管那几个飞在天上的老家伙,他们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呢,就专心对付地上那些跑腿的官兵就行了!”
我环视一圈,看着四大营主:“熊威,你不是想跟州府牙兵碰碰吗?机会来了!陶伟满,你的穿云营,正好试试他们的破甲弩厉害,还是你的箭法厉害!侯军机,多挖点坑,多设点套子,让他们知道知道地头蛇的厉害!石勇,把围墙修结实点,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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