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泛起回忆的光芒:“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杂役处报到吗?瘦得跟竹竿似的,衣服破破烂烂,我当时气得差点把你轰出去……”
我挠头讪笑:“那不是……穷嘛。”
“穷?”张管事瞪眼,“后来你发达了,不也一样抠门?宗门大比得了赏赐,长老问你要什么,你小子倒好,不要丹药不要功法,就要个特许卖肉许可证!把几位长老的脸都气绿了!”
“噗——”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璃月掩口轻笑,肩膀耸动;苏樱直接笑弯了腰,趴在璃月肩上;龚老大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笑得前仰后合;苟胜、王天盛、李大力、柳依依四人更是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
就连三大妖王都表情古怪——幽影用小爪子捂着脸(如果那算脸的话),玄甲复眼中闪过一丝疑似“无语”的情绪,夜煞优雅地摇头,玉箫抵着额头。
最过分的是小花!她飘在半空,花瓣乱颤,用她那清亮的声音大声问道:“上仙!上仙!你以前这么不靠谱吗?卖肉许可证是什么东西呀?比丹药还重要吗?”
我:“……”
赵大牛一看这阵势,也来劲了,一拍大腿:“何止啊!张管事您是不知道,二狗师兄后来干的那些事!”
他转身对着众人,如数家珍:“当年流云宗后山不是有个垃圾堆吗?各峰弟子炼丹炼器失败的残渣、用废的符纸、破损的法器碎片,都往那儿倒。
二狗师兄可好,天天去那儿扒拉!美其名曰‘寻宝’!”
张管事也回忆起来了,补充道:“卖肉,还卖给流云宗的长老们!”
“哈哈哈——”院子里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苏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璃月的手:“璃月姐姐,原来二狗以前……这么有经商天赋啊?”
璃月也忍俊不禁,清冷的脸上满是笑意:“难怪他后来……总能弄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苟胜这时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赵师兄,张管事,你们说的这些都不算啥。还记得当年外门那个欺负咱们的外门天骄吗?”
王天盛接话:“当时可是老大给我们出气啊。”
李大力补充:“赵虎他们。”
柳依依掩口笑道:“还比试阵法,把人家储物袋全部都给拿过来了。”
“噗——”
“哈哈哈哈!”
院子里再次笑成一片。
小花已经笑得花瓣都快掉下来了,她飘到我面前,用藤蔓指着我:“上仙!你还干过这种事?敲诈同门?”
我老脸通红,狡辩道:“那、那怎么能叫敲诈?那可是我劳务费,谁让他们比试给输了。”
“哦——劳务费——”众人拖长了声音,语气戏谑。
龚老大笑得直拍大腿:“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有经济头脑!像我!”
三大妖王在一旁听着,表情愈发精彩。
幽影吱吱叫道:“挖垃圾?卖烂藕粉?放鸟勒索?上仙,你当年的画风……跟现在不太一样啊!”
玄甲意念传来:“大道三千,皆可入门。只是此门……略显别致。”
夜煞优雅地叹了口气:“如此往事,谱成曲调,倒是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我被他们说得无地自容,只能强装镇定:“那、那都是生活所迫!你们懂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当时一个杂役弟子,不想办法搞点灵石,怎么修炼?怎么买功法?怎么……”
“怎么买肉卖?”苏樱眨着大眼睛,接话道。
“哈哈哈——”众人再次爆笑。
赵大牛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这次是笑出来的),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二狗师兄,虽然你当年干的那些事……嗯,不太符合仙家气度,但咱们杂役处的兄弟,哪个没受过你恩惠?”
张管事点头,感慨道:“是啊。这小子表面上吊儿郎当,抠门算计,但对自己人,从来不小气。杂役处那些年,要是没他周旋接济,不知多少弟子熬不过来。”
众人闻言,笑声渐止,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和温暖。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要提!当然要提!”龚老默大步走来,用力拍着我的背,眼中满是骄傲,“我儿子!重情重义!好!真好!”
璃月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眼中笑意温柔:“原来我的夫君,还有这样……有趣的过往。”
苏樱也凑过来,挽住我另一只胳膊,俏皮道:“怪不得你总说‘灵石要花在刀刃上’,原来是当年穷怕了呀?”
我被她们说得再次脸红,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是是,我当年就是个捡垃圾、卖肉、抠门算计的杂役弟子!怎么啦?不行啊?”
“行!当然行!”众人异口同声,然后再次哄堂大笑。
笑声中,百年时光仿佛从未流逝。我们依旧是当年在流云宗杂役处,互相扶持、苦中作乐的那群人。只是如今,我们有了更安稳的归宿,更光明的未来,以及……可以笑着回忆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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