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点点头,“是该修炼了。”
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四周全是黄土,一望无际,连个山洞都没有。
“这地方怎么修炼?”
敖巽也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全部进七彩塔里,全力修炼。”
林小琅他们已经修炼了闭关了。
修炼的第一步——把那些战利品转化成气血。
我摸了摸腰间那十七只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堆成山。
元婴大圆满的积蓄啊,整整十七份。
要是全转化成气血,够我恢复好几成了吧?
我掏出一个储物袋,解开封印,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出来。
灵石堆成小山,丹药瓶瓶罐罐堆了一地,还有各种天材地宝、妖兽材料、灵草灵药——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运起《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
把灵气、丹药、天材地宝里的能量,转化成我能吸收的气血。
我双手虚抱,功法运转。
那堆灵石“嗡”地一震,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灵石光,是那种被抽取灵气时的、微微颤动的光。
最后汇聚到五脏神。五脏神中间那里那团混沌龙神力,“呼”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那堆灵石。
原本堆成小山的灵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碎渣。
“啧啧啧,”我咂咂嘴,“这一下,够我吃一顿的了。”
敖巽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这吃相,真难看。
我不管他,继续。
第二个储物袋,倒出来。
灵石,吸。
丹药,打开瓶子,倒出来,吸。
天材地宝,咬一口,嚼两下,咽下去——不是我不想炼化,是有些天材地宝必须直接吃,才能吸收里面的精华。
一块千年灵芝,我三口两口吃完。
一株万年何首乌,我啃着吃,跟啃萝卜似的。
一颗妖兽内丹,我直接扔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
敖巽在旁边看着,表情逐渐复杂。别看着我,你也去修炼吧!
吃了整整一天,十七个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被我吃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些暂时用不上的,比如功法典籍、法宝、材料之类的,留着以后用。
吃完之后,我闭上眼睛,内视体内。五脏神那团气血之火已经比之前旺了不知道多少倍。火苗蹿得老高,把整个丹田照得通红。
五脏神在各自的位置上,亮得耀眼——心火如太阳,肝木如青玉,脾土如黄晶,肺金如白钻,肾水如黑曜石。
五色圆满,生生不息。
星辰骨在左胸深处缓缓旋转,九颗星核每一颗都亮得像小太阳。它们转得不快,但很稳,每转一圈,就有一丝丝温润的光散发出来,滋养着全身。
身体里那些伤口,那些暗伤,那些透支留下的亏空,正在被一点一点填补。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
至少现在打只兔子,应该不会被兔子骑脸输出了。
我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敖巽问。
“还行。”我活动了一下肩膀,“恢复了三四成吧。”
“三四成?”敖巽皱眉,“吃了这么多,才恢复三四成?”
“你以为呢?”我白他一眼,“我之前亏空成什么样你不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透支,那是差点把命搭进去的透支。能恢复三四成,已经是烧高香了。”
敖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对。”
接下来是感悟。
水州那一战,虽然打得惨,但收获也不少。
不是物质上的收获——虽然十七个储物袋确实是发了一笔。
是感悟上的收获。
十七个元婴大圆满,上百艘战舰,数千修士,各种禁术、底牌、压箱底的杀招——
这些人,这些招,这些拼命的方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他们最后那一刻的眼神。
怒涛门老者捏碎自己心脏时的决绝。
覆海剑宗老妪剜出本命剑意时的平静。
潮音阁美妇以身续弦时的释然。
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时的慈悲。
灵植宗老妇以身为土时的坦然。
巨鲸岛独臂老者与巨鲲共葬时的悲壮。
毒千秋化作人丹时的疯狂——
这些,都是道的体现。
不是那种坐在洞府里悟出来的道,是拿命拼出来的道。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一战的一幕幕。
杀戮之道,我早就有了。
虚无之道,我也有。
烟火之道,是我自己的道。
力道之道,兽之道等这些道,
我重新闭上眼睛。
那一战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不是以敌人的视角,而是以——
旁观者的视角。
我看着怒涛门老者捏碎自己的心脏,化作凤凰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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