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站在最后面,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
另一边,是敖巽他们。
敖巽站在人群边缘,伪装成一个中年散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林小琅跟在他旁边,伪装成一个小丫头,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陈远山伪装成个老学究,摸着胡子,一脸深沉。
苏沐雨伪装成一个普通女修,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赵大川伪装成个胖子——他本来就是胖子,不用伪装——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边走边啃。
小炭、小绿、小黄、小红四个,也都在。
小炭浑身漆黑,但用一块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小绿腿脚利索,但故意走得一瘸一拐的,装瘸子。他一会儿走到东,一会儿走到西,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小黄的透明脑袋用布包着,包得像个大号的粽子。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摆设。
小红飘在空中,但飘得很低,低到快贴着地了,像只贴地飞行的鸟。她一会儿“嘤”一声,一会儿“嘤”一声,跟只小麻雀似的。
司寒和玄冥也都在。
司寒站在敖巽旁边,寂灭之刃用布包着。
玄冥站在另一边,弑帝刃背在身后,也用布包着。
都还在。
都没事。
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都没出事。”
正想着,一道神念传了过来。
是小花。
又尖又急,跟个小喇叭似的。
“上仙上仙!你跑哪儿去了?”
我赶紧回她。
“怎么了?”
“怎么了?”小花的声音都劈叉了,“我们三天没感应到你了!你去哪儿了?捡到宝物了没?快说快说!”
我愣了愣。
“三天?”
“对啊!三天!”小花说,“从你进那个偏殿开始,就感应不到你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沉默了。
原来真的只过了三天。
在画里感觉像过了一年,外面才三天。
那画里的时间流速,确实不一样。
“上仙?”小花又喊,“你说话啊!”
“我在。”我回她,“我没去哪儿,就是……被一幅画困住了。”
“被画困住了?”小花愣了愣,“什么画?”
“一幅画。”我说,“就是那种……你看着看着,神识就被拉进去了的那种画。”
小花沉默了。
然后她说:“上仙,你是不是又捅什么幺蛾子了?”
我:“……”
什么叫“又”?
“没有!”我理直气壮,“我就是看了一眼那幅画,谁知道就被拉进去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
“参悟道种出来的。”
“道种?”小花的声音更尖了,“你参悟出道种了?”
“对。”
小花沉默了。
然后她忽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上仙你太牛了!道种啊!那可是化神才有的东西!你居然参悟出来了!”
我被她叫得耳朵疼。
“行了行了,别叫了。低调,低调。”
“好好好,低调低调。”小花压低了声音,但那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住,“上仙你真厉害!太厉害了!超级厉害!”
我笑了。
这小花,还是老样子。
鹤尊的神念也传了过来,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老神在在的味道。
“小子,你这三天跑哪儿去了?”
“被一幅画困住了。”我说。
“被画困住?”鹤尊愣了愣,“什么画?”
“就是那种……神魔留下的画。”我说,“里面有个前辈,让我参悟道种。参悟透了才能出来,参悟不透就永远留在里面。”
鹤尊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参悟透了?”
“透了。”
鹤尊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小子,运气真好。”
“运气?”我笑了,“那是实力好不好?”
鹤尊也笑了。
“行行行,实力。那你参悟出什么了?”
“烟火之道。”我说。
“烟火之道?”鹤尊愣了愣,“那是什么道?”
“就是……过日子的道。”我说,“吃饭、睡觉、打架、跑路、吹牛、吐槽——这些都是烟火之道。”
鹤尊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这道……挺接地气。”
“那是。”我得意地说。
鹤尊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三天前,你进那个偏殿的时候,我们就感应不到你了。小花急得团团转,三大妖王差点冲进去找你。敖巽他们也在找你。我还以为你又捅了什么幺蛾子呢。”
我笑了。
“是捅了幺蛾子,但不是坏事。”
“那就好。”鹤尊说,“对了,你捡到宝物没?”
我愣了愣。
“宝物?”
“对啊,你那三天不是一直在偏殿吗?没捡到宝物?”
我想了想。
“没。就捡了一块石头,给盆吃了。还有一幅画,差点把我困死。别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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