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阁的弟子们齐声应道:“是!”声音震天,响彻云霄。
他们开始打扫战场。有的去绑那些投降的修士,有的去捡地上的兵器、储物袋、灵器碎片,有的去扑灭还在燃烧的火焰,有的去清理碎裂的符文和毒雾残留。一个年轻的弟子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金色的储物袋,兴奋得满脸通红:“阁主!阁主!你看这个!这是金剑宗老祖的储物袋!里面有好几把灵剑!还有好多灵石!还有一本剑谱!”风天厉看了一眼,点点头:“收好。等龚长老出来,交给他。”那个弟子愣了一下:“给龚长老?这是咱们缴获的啊……”风天厉瞪了他一眼:“没有龚长老,你连山门都出不去。没有他的尸傀,你早被往生轮渡成鬼了。没有他那些虫子,你连离天烬的火都靠近不了。给他。都是他的。”
那个弟子连忙点头,抱着储物袋跑到七彩塔门口,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又跑回去继续打扫。
战舰也缴获了几艘。金剑宗的金色战舰,船身上全是剑痕,船头的金色巨剑雕像断了一截,但还能飞。万木谷的绿色战舰,船身上的藤蔓烧了一半,花都焦了,但船体完好。须弥山的山峰战舰最结实,被棺材撞了好几下,连个裂缝都没有。离火世家的红色战舰烧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还能用。
白玉门的白色战舰最完整,从头到尾连个划痕都没有,船身上的云纹还在发光。幻月楼的梦幻战舰最漂亮,月光朦胧,若隐若现,像一艘从梦里开出来的船。那艘黑船最结实,船身上的符文碎了大半,但船体毫发无损,像一块棺材板,又沉又硬。
七艘战舰,一字排开,停在风雷阁上空,遮天蔽日。风天厉仰头看着那些战舰,看了很久,嘴角抽了抽,骂了一句:“他娘的。我风雷阁建派几千年,都没攒下这么多家当。这小子打一仗,比我攒几千年都多。”骂完,他又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风雷阁的弟子们一边打扫战场,一边还在议论刚才的战斗。一个弟子扛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灵剑,嘴里念念有词:“你们看见没有?龚长老那个棺材阵,六十四口棺材,棺盖一开,往生轮老者的六道轮回直接碎了!碎成渣了!”另一个弟子拖着一个储物袋,接口道:“那算什么?你没看见他那两个尸傀?一个拿着黑刀,往生轮砍得跟切豆腐似的;一个拿着红刀,离天烬的火都被他砍灭了!灭了啊!那可是离天烬!能烧穿天的火!被一具尸傀砍灭了!”
第三个弟子抱着一个灵器碎片,满脸崇拜:“还有他那些虫子!七只虫子!把往生轮啃了!啃了!那可是弑神武器!被虫子啃了!”第四个弟子蹲在地上捡灵石,头也不抬:“你们说的都不对。最厉害的是龚长老自己。你没看见他最后那一刀?无影刺少年的针,铺天盖地,能穿魂、能裂骨、能化网、能成链,结果呢?被他一个破碗扣住了!一个破碗!豁了口的!缺了边的!碗底的字都磨没了!扣住了!”
第五个弟子咽了口口水:“龚长老到底有多少宝贝?一口锅、一个碗、一个盘、一个瓢、一个勺,全是破的,全是烂的,全是豁口的。可就是这些东西,把四把弑神武器全挡下来了。全挡下来了啊!”第六个弟子蹲在地上画圈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龚长老一样厉害……”第七个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学会炒菜吧。”
风天厉站在山门前,听着弟子们的议论,看着那些缴获的战舰和储物袋,看着七彩塔紧闭的塔门,看着塔门口地上放着的那个金色储物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语:“风雷阁的名声,今天算是出去了。从今以后,谁还敢来风雷阁撒野?谁还敢在风雷阁门前叫嚣?”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又苦又甜,“他娘的。一个厨子,把风雷阁的名声打出去了。”
但他没有笑多久。他的目光从战舰上移开,落在那道正在慢慢愈合的虚空裂缝上,落在黑袍人消失的方向。那丝淡淡的黑雾早就散了,但他总觉得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他总觉得,那个人还在。不是在这里,是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在虚空的深处,在时间的尽头,在因果的背面。他在等。等什么?等下一次。
我站在七彩塔门口,看着风天厉的背影,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子,看着那些缴获的战舰,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储物袋和灵器碎片。然后我抬头,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虚空裂缝。
黑袍人走了。
但他会回来的。
影殿组织的人,从来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像影子一样,你赶不走,杀不完,甩不掉。你打跑一个,会来更强的。
你杀了弱的,会来更狠的。
他们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无时不在。他们是影。有光的地方,就有影。
我在想,他是影几?往
那个黑袍人呢?他的实力,比那四个老祖加起来都强。他站在那里,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压迫感,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意,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但我感觉到了——深渊。不是他在看我,是深渊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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