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殛老祖没有反应过来。
他那个“就这个”的“个”字还在他舌头上悬着。他的目光还在朝雷劈老祖那边偏移,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让我玩玩”的笑意,他肩头那条银白色电弧蛇的蛇头还保持着左右摆动的幅度没有来得及收回,他的银白雷甲在前胸位置那块雷纹核心还在以正常频率跳动没有切换到防御模式,他握电弧蛇的那只手还微微张着没有来得及握拳。
他的视野里前一息还是我站在原地不动、刀尖朝下的画面,下一息那个画面已经空了——他眼角余光捕捉到的是一道暗金色和紫金色和星蓝色混在一起的光团正在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朝他正面撞过来,那道光的轮廓已经近到了他的瞳孔来不及重新对焦的距离。
我的拳头落在他的胸口正中央偏左一寸的位置。那个位置正好在银白雷甲前胸那块雷纹核心的边缘——不在最厚的那层保护面上,而是在保护面和肩窝过渡的接缝里。拳头落下去的瞬间星辰骨炸开的星蓝色光芒从拳面灌入那道接缝,五脏神的五色光环在极短的时间内轮转了一圈把那股冲击力从“单一方向”变成了“螺旋形”的绞杀力。
混沌龙神魔血拧成的混沌色能量柱在拳面触碰到雷甲表面的时候从柱状炸开成了一朵微型的混沌色光花,光花的直径只有一尺但亮度极高,把周围三尺的空气都炸得扭曲了一瞬。
巨神虚影在那一刻终于炸开了——但不是在身后,是在拳面上。
那道被我压缩在领域内层的巨神浮雕在拳面接触雷甲的瞬间从纹路变成了实体,一股比拳头本身的冲击力大了将近一倍的气血之力从拳面的巨神虚影中涌出,沿着那道接缝灌入了银白雷甲的内部。
雷殛老祖整个人从站立姿态变成了后飘姿态。他的银白雷甲从胸前那块接缝位置开始崩裂——裂纹从接触点朝四面扩散出去,像一面被人从中间砸了一锤的冰面。
他的身体在那股冲击力的作用下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保持了大约半息的“我刚才还在说话”的姿态,然后像一颗被人从灶台上扒拉下去的土豆一样砸在了后方十五丈远的晶石地面上,把那片地面砸出了一个三尺深、一丈宽的大坑。
坑沿的晶石碎屑被冲击力掀飞了满天,像有人往一口干燥的锅里撒了一把石头然后敲了一下锅底。
雷劈老祖站在旁边,手里的雷球保持着刚才旋转的轨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他睁大的幅度不算大,但对于一个常年眯着眼看人的雷修来说,那点睁眼幅度已经相当于别人瞪圆了眼睛看人了。
他的雷球在那一瞬间从匀速旋转变成了停滞——停了大约半息,然后重新开始转,但转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他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师弟”的“师”字被他含在了嘴里,后面那个“弟”字没有吐出来。
我拔出了星辰刀。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成分——就是拔刀。刀身从腰间架着的位置滑出来的时候暗金色的气血从掌心灌入刀柄,沿着刀脊一路冲到刀尖,九颗星辰符文在出鞘的同时逐一亮起,从第一颗亮到第九颗用了不到半息。
刀刃表面凝了一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厚的暗金色刀芒——那层刀芒从刀尖到刀柄覆盖了整面刀身,在熔岩热浪和雷光的映照下像一截刚从熔炉里抽出来的铁条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把刀举过了头顶。刀尖朝上,暗金色的光珠在刀尖上从凝聚状态炸开成一整片覆盖刀身的光膜,光膜在刀锋两侧各延伸出一寸宽的刀芒,像把星辰刀的尺寸从三尺半撑到了将近四尺。
风雷足在脚底下炸开了紫金色的电弧——这一次没有压缩,是全力释放,电弧从我靴底朝四面扩散出去在地面上炸出一圈完整的电弧网格。混沌龙神魔血在心脏深处从“蓄势待发”切换到了“全力输出”,那束混沌色的能量柱从心脏位置沿脊柱涌上来分成两股,一股灌入右臂握刀的手,一股灌入双腿维持风雷足的运转。
巨神虚影在身后终于完全撑开了——暗金色的巨人轮廓从气血领域背面浮出来,三丈高的虚影双手虚握着,像在配合我握刀的动作把刀举过了头顶。五脏神的五色光环在胸腔里同时炸开到最大亮度,五行轮转在那一瞬间从“稳定运转”提升到了“超载输出”,五道光环在轮转中连成了一道完整的彩环,彩环的末端沿着经脉末端延伸到体外,在气血领域表面铺开了一层五色流光。
我整个人在这一刻像一口被同时点燃了所有灶眼的大灶——底火全开、风口全开、锅里的油已经烧到了冒青烟。握着刀的手掌心里暗金色的气血在高速流动着,指尖扣在刀柄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刚好能保证这一刀劈下去的时候不会因为握太紧导致手腕僵硬。我的脚底板已经离开了地面大约一寸的距离,风雷足最后一波推力已经蓄满了。
这一刀下去雷殛老祖就没了,然后雷劈老祖终于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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