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老祖的神雷领域在我那句先把劈柴的打趴落地的同时猛地一收。那三十丈的领域没有继续扩张,而是从边缘开始朝内翻转——像一口倒扣的锅被人从边缘掀了一下,锅沿朝锅里卷,把锅口朝着我的方向兜了过来。整片紫金色的雷光穹顶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我合拢,像一张由九色雷光编织成的巨网从天上地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同时收紧了网口。
我被兜进去了。
那合拢的过程快得像一个人把锅盖从锅沿上整个掀过来扣住了另一口锅——我眼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外界画面是鹤尊隔着紫电伞的九曜雷光朝我张了一下嘴像要说什么,然后那片画面就被翻涌的紫金色雷光淹没了。整片视野从灰白色的广场变成了紫金色的雷云内部,脚下的地面从晶石变成了翻涌的雷浆层,头顶的天幕从灰蒙蒙的秘境穹顶变成了九色雷光交织成的穹顶网格。
我站在那片雷云领域正中央的某一处,四周全是翻涌的雷光柱和细密的电弧碎屑,天罚珠悬浮在领域正上方三十丈高的位置,像一颗紫金色的心脏在缓慢搏动着,每搏动一次就有一圈九色雷光从珠面向外扩散一层。
那层合拢的雷光穹顶已经把出口封死了,整片领域内部除了我、我的气血领域、雷劈老祖、天罚珠、以及他手里那根刚从储物戒指里抽出来的雷电枪之外,什么都没有。声音也变了——外界的喊杀声和紫电伞的雷光炸裂声全部被那层雷光穹顶隔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像一口大锅被放在最大火上烧了很久之后锅底持续发出的那种闷响。
现在。雷劈老祖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隔着翻涌的雷光柱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都实。他那句话像是在他嗓子眼里已经被一层紫金色的雷光包裹了很久才放出来,每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都在雷浆地面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坑。你跑不掉了。
他把那根雷电枪从身后拿到了身前。
那根枪通体呈暗银色的金属质地,枪杆表面密布着细密的雷纹——不是后天刻上去的纹路,是金属本身在漫长的岁月里被雷电自然浸润出来的纹路,像一棵老树的树皮被九百年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枪头呈三棱锥形,每一条棱边上都流转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金色雷光在缓慢移动。
枪杆末端旋着一圈九色雷纹——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轮转着,每一色停留的时间恰好是天罚珠表面雷纹转动一圈的时间。那根枪从储物戒指里抽出来的时候整片神雷领域的空气都在发紧,像一口锅里同时被加了一勺滚油,油在接触锅底的瞬间炸开了满锅的油泡。
雷电神枪。雷劈老祖把枪尖朝下,枪尾朝上竖在身侧,那九色雷纹在枪杆末端旋了一圈之后稳定了下来,像一颗被拧进枪杆里的九色螺帽卡住了位置。雷电温养了九百年,我的本命法宝。小子你也是这几千年来,第二个见到我这个法宝的人!他握着枪杆中段把枪尖从地面抬起来对准了我的方向,枪尖上的紫金色雷光在指向我的同时跟天罚珠表面的九色雷光产生了一次共振——枪尖和珠面之间亮起了一道细如丝线的雷光连接,那道连接线在天罚珠和枪尖之间来回跳动了一下,像一个被接通了的回路在确认两端都在通电。
你能死在这杆枪下面——他的声音在枪尖亮起来的同时低了半度,也算有面子了。
他动了。
那一动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他之前在和雷殛老祖一起的时候,确实没有全力出手。他的速度比刚才雷殛老祖正面冲过来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不是风雷足那种爆发式的快,是一种持续稳定的快。
他的靴底在雷浆地面上滑过半丈的距离只用了一拍,枪尖横着扫过来的时候那道紫金色的光芒在雷光领域中划了一道半弧形的灼痕。那道灼痕在我左侧三尺的位置切开了一道从地面到穹顶的细长光痕。
我风雷足在脚底同时炸开紫金电弧侧身闪避了半尺,枪尖从我腰侧外侧擦过的时候那层暗金色的气血领域表面被枪尖边缘的雷光刮了一道细浅的裂口——五脏神的肝木神和肺金神两道光环从伤口位置掠过各补了一层,把裂口合上了。
我右手握着星辰刀从侧面切了进去。刀锋横着切向枪杆中段的位置,暗金色的刀芒在刀刃上凝了一层比之前更密的膜。刀锋和枪杆交击的时候那层九色雷纹在枪杆表面猛地亮了一下,星辰刀被一股带着九重不同属性的反弹力弹开了两寸——力道不大,但每一重属性都在刀面上留了一层极淡的雷光余烬。
赤雷烧了一层皮,橙雷封了半成力,黄雷震了一瞬腕骨,绿雷蚀了一丝刀芒——九重雷光在刀面上依次闪过,让那一刀落下去的力道被卸掉了将近三成。
天罚珠在头顶同步落下了一道赤红色的雷光柱。那道雷光柱从天罚珠表面脱离的时候像一条被松开的长绳从高处垂落,笔直地砸向我的位置。我风雷足朝右侧横移了半步,那根赤红色的雷光柱落在我刚才站的位置上,把雷浆地面砸开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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