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线的末端在触碰到万象老祖和天引老祖之间那片区域的某一处位置时,颜色从赤红跳到了亮白——跳变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颜色切换都快,像一口锅的底火被人从中小火拧到了大火档,锅底的颜色从暗红直接跳到了亮白。
三个盘子虚影在那道光线末端跳成亮白的同时朝那个位置同时靠拢。三个盘子虚影在那个位置的三个不同角度停住了,盘面上的法则薄膜各自从盘面边缘延伸出来,在那个位置的正上方交汇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那层光点像一口锅的锅盖上被凿开的观察孔,孔里透出来的是看不见的但摸得到的法则流动痕迹。那个位置横贯着一条从万象老祖主镜延伸向天引老祖主镜的极细法则线路,线路的表层由密密麻麻的折射纹路覆盖着,像一口锅的盖子被人抹了一层油,油面反光,但油底下的铁皮还在。
破勺在确认了连接线路的位置之后从切换到了。勺尖从虚点的方向对准了那条法则线路的某一处关键节点——我根本不知道破勺是怎么判断哪一处是关键节点的,但它确实对准了。勺柄上的太古符文在它对准那个位置的同时从三排切到了五排。
破碗和破盆在同一时刻从我的腰带和头顶同时动了一下。破碗碗底的乌光漩涡从碗口大扩展到了脸盆大,像一口锅的锅沿从灶台边缘往外扩了一圈。破盆盆底的银色光纹从盆底蔓延到了盆沿,那只蛤蟆虚影从盆沿上彻底探出了半个身子,舌头在蛤蟆嘴里卷着,像一口锅的锅盖掀开之后锅沿上的蒸汽正在往盖子的方向聚拢。
破锅从我背上抬起来了——锅沿从贴着我后背的位置松了半寸,那道贯穿锅身的裂缝从闭着开到了半指宽,裂口边缘正在发出极细的吞噬之力。破瓢在我左手里转了半圈,瓢面上的葫芦虚影从黄豆大胀到了拳头大,葫芦口张开了,像个正在蓄力的碗盖。
三个盘子虚影在确认了连接线路位置之后同时朝那个位置落了下去,它们落下去的速度比飞过去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三个盘子虚影的盘面边缘在那条法则线路的关键节点位置同时切了进去,像三把平底锅的锅沿同时架在同一个灶眼的边缘上,锅沿接触灶眼的位置形成了三组不同的法则波动的端口。
盘子主体在我胸口位置亮了一瞬,盘面上的法则薄膜从剥离三分之一切到了主体同步——我的识海深处多了一道清晰的通路感知,那通路从三个盘子虚影的盘面位置延伸回来,像三根看不见的导线从灶眼的热源处通到了我这个端锅的人的手上。我能感觉到那条法则线路的脉动了,像一口正在被持续加热的锅的锅沿上,锅盖的锁扣位置正在被我握在手里。
破勺在三个盘子虚影架好端口的同时把那道从勺尖射出的七色光线的末端收窄了。光线的末端从手指粗收窄到了针尖细,针尖细的光线从那道法则线路的关键节点位置刺了进。那根针尖在刺入的瞬间把那条法则线路内部的结构暴露了一瞬:我看到那条线路里面流淌着的能量有十种颜色,每一种颜色对应着一件至宝的法则输出,十种颜色在那条线路中并排流动,像十根并行的管道在同一根包裹层里各自输送着不同火候的热量。
那十根管道的排列方式里有一根最粗——天引老祖主镜连向万象老祖主镜的主控线路,其余九根都是从那根主控线路上分支出来的支线。
破碗和破盆在同一时刻把那根主控线路咬住了。破碗的乌光漩涡从脸盆大收窄到碗口大,碗沿贴在那根主控线路的表面,乌光漩涡从接触面开始朝线路内部渗入。破盆的蛤蟆舌头从盆沿上弹射出去,舌尖点在那根主控线路距离破碗吞噬点三寸的位置,舌面从线路表面刮了一层极薄的能量壳下来卷回盆底
破锅的裂缝在我喊出的同一瞬间从半指宽撑到了三指宽。那道裂缝从锅沿延伸到了锅底,裂口边缘在接触到那根主控线路的残余表层时发出了极低的嗡鸣——像一口锅的锅盖在被人从侧面敲了一记之后盖子和锅沿之间那层密封被震松了,锅沿上的热汽从松动的缝隙中开始持续地往外冒。
破锅没有直接咬那条主控线路——它咬的是主控线路外层那层已经被破碗和破盆削弱了将近一半的法则包裹层。锅沿上的裂缝贴在那层包裹层表面的时候,包裹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三指宽的接触面开始朝两侧收缩。
破瓢在我左手里从切换到了。瓢面上的葫芦虚影从拳头大胀到了半个葫芦大小,葫芦口从切到了,从葫芦口里涌出来的吞噬之力沿着三个盘子虚影架好的端口方向灌入了那条已经被破碗和破盆咬住、被破锅削弱了一层包裹层的主控线路内部。
那根葫芦吞噬之力在灌入主控线路内部之后沿着那根主控管道的走向朝万象老祖和天引老祖两个方向同时蔓延了过去。
勺子在这一切完成之后从切换到了。勺柄上那排太古符文从五排切到了七排,勺尖那根针尖细的七色光线在主控线路被咬住的最后一瞬完成了最后一次颜色跳变——从亮白跳到了灰白,然后那根光线的末端从针尖细凝成了一粒米粒大的灰白光点嵌在那条主控线路的断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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