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最为凶险。那是在第八个时辰,万象老祖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他把推演模型的输出从“预测我的消耗曲线”切换到了“协调九位老祖的攻击节奏”。他虽然分析不了我的功法,但他可以分析九位老祖自己的攻击节奏,然后通过精密的时间差调度,让九个人的攻击在同一瞬间同时命中我的领域。这个法子确实高明——他绕开了推演我的功法这个死胡同,转而优化自己人的配合。
在他调度之下,紫电老祖的九道雷龙、熔渊老祖的三根熔岩柱、镇海和雷坛的封印光网、禁庭老祖的压缩光罩、劫尊老祖的铁球——九个人的攻击在同一刹那同时轰在了我的领域外沿。那一刻我的气血领域承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瞬间压力,领域外沿的光膜被压得向内凹陷了将近一尺,从三尺被硬生生压到了两尺出头,凹陷最深的位置离我的身体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星辰排列被震散了七八颗,巨神和神魔虚影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龙影被震得睁开龙目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万家灯火被冲击波压得集体闪烁了好几下,像是整片灯海同时遭了一场狂风。我的五脏六腑被那股瞬间压力震得气血翻涌,喉咙口一甜,一口浊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但我硬是将那口浊气压了回去。因为在领域被压到极限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没有留意到的细节——当九道攻击同时轰在领域外沿的同一区域时,那九道攻击所蕴含的法则之力在互相碰撞中彼此抵消了一部分。紫电法则的雷电能量和熔渊法则的火焰能量本就相克,它们同时轰在同一个位置,雷与火互相撕咬,反而削弱了彼此的穿透力。封印法则的能量和压缩法则的能量在叠加时也产生了互斥——封印是要“锁住空间”,压缩是要“压碎空间”,两个方向相反的空间力场撞在一起,如同两扇门从相反的方向同时被推开,互相卡住了。
这个发现让我豁然开朗——我的气血领域根本不需要硬扛所有攻击。虚无法则可以化解掉攻击中相当一部分的基础能量,吞噬道韵可以吸收法则碎片反哺自身,而剩下的攻击如果能在领域外沿就产生互相抵消的效应,那么领域本身的防御压力便会大大降低。三尺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够虚无法则化解攻击的锋锐,刚好够吞噬道韵吸收逸散的法则碎片,刚好够让互相冲突的法则之力在领域外沿碰撞抵消,刚好够把吸收来的能量反哺给领域自身的维持消耗。在三尺距离上,我的气血领域的消耗与补充达成了一个精妙的均衡——不需要像五尺半那样拼命燃烧气血去维持一个铺张的排场,也不会因为收得太紧而丧失防御纵深。三尺之域,如同一件量身裁制的软甲,不松不紧,刚好贴身,每一分气血都花在了刀刃上。
等到了第十个时辰之后,万象老祖的推演就彻底不准了。不是他的推演模型有问题,而是他的数据采集已经滞后于我领域优化的速度了。他还在用旧模型分析一个已经淬炼了三轮的领域,如同一个老账房拿着三年前的账本去算今年的赋税,怎么算都是错的。他每次看到消耗曲线波动就说我快撑不住了,其实那根本不是消耗过大导致的波动,那是我在调整领域参数时产生的瞬时气机震荡——相当于我把领域的运转模式从“刚猛外放”切换到“内敛循环”时产生的一瞬间气机跳变,跳完了之后消耗反而更低了。他的推演模型看不懂这个,因为他的模型里根本没有“战斗中实时淬炼领域”这种路数。
到了第十二个时辰末,我的气血领域已经淬炼到了一个初步完美的稳态。三尺之域,星辰十二颗排成周天阵位,巨神虚影只在出拳时激活,神魔两大虚影,则是撑着我的领域。在哪里龙影盘在正中央尾巴尖始终搭在领域边界上作为快速策应的触须,六只上古异兽各司其职形成六合防御阵位,万家灯火的热量辐射为整个领域提供恒定的温养。而气血消耗——在吞噬道韵持续吸收九位老祖的攻击能量反哺自身、虚无法则过滤掉大量攻击残渣之后,净消耗已经降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程度。
不过我这知道,我现在并不是无敌的。因为这十二个半步化神巅峰的老祖好像没有启动道种的力量!
所以当紫电老祖吃完最后三颗补灵丹、熔渊老祖把丹药瓶倒过来拍都拍不出一丝粉末、镇海和雷坛老祖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劫尊老祖的法宝飞没了只能蹲在地上嚼丹药、禁庭老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的时候——我不仅没有力竭,反而比开战之初更加气定神闲了。这七个时辰的围攻对我来说,便如同被十位免费陪练陪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的拳,虽然中间几次差点被破了防,但扛过去之后浑身气机通畅,说不出的畅快。
我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然后环视了一圈瘫在地上的十位老祖,嘴角缓缓咧开了。
“好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多谢诸位这十二个个时辰的陪练。这场较量,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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