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拖出去。”林山河冷冷下令,“丢到室外的冰窖里,冻到他意识模糊,再拖回来。”
“不!不要!”桥本的嘶吼声被门外的寒风吞没。他被两个警察拖拽着,在冰冷的走廊里一路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刺骨的寒风顺着衣领、袖口灌进去,冻得他皮肤发紧,牙齿打颤。他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瞬间融化成水,又迅速结冰,让他的脸颊又疼又麻。
冰窖在警察署的后院,是用砖石砌成的方形地窖,里面堆满了积雪,温度低得能把人的血液冻住。桥本被丢进去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瞬间失去知觉,那种冰冷的触感,像无数根针在扎,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他蜷缩在雪地里,双手抱着身体,却依旧抵挡不住寒意的侵袭,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他开始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在东京的街头,吃着热乎乎的关东煮,看着漫天飞雪,母亲会把他裹在厚厚的和服里,给他暖手。那时候的雪,是温柔的,是带着暖意的。可此刻满洲的雪,是冰冷的,是索命的。
他想起自己来到满洲的这几年,看着帝国的军队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烧杀抢掠,他也曾有过一丝犹豫,可很快就被野心和权力吞噬。他以为自己是帝国的精英,是满洲的统治者,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为阶下囚,被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汉奸,低贱的帝国二等国民,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
“林君……”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错了……我不该来满洲……”
不知过了多久,冰窖的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灯光涌了进来,伴随着两个警察的吆喝声。他们将桥本从雪地里拖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像一块冰雕,嘴唇乌紫,意识已经濒临消散。
就在这时,一盆滚烫的开水被端了过来。
那是从后厨特意烧的开水,温度高达九十多度,冒着腾腾的热气。桥本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盆开水朝着自己兜头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冬夜的寂静。
开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桥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熔炉,瞬间被点燃。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手臂、后背流淌,所到之处,肌肤瞬间起泡、溃烂,皮肉与衣物粘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种痛,是钻心刺骨的,是毁天灭地的,比皮鞭抽在身上的钝痛,比老虎凳压断腿骨的剧痛,更甚百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一点点脱落,露出下面泛红的肌肉,甚至能看到骨头的轮廓。他想挣扎,想逃离,可身体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痛苦吞噬自己。
“这是给那些被731残害的同胞报仇。”林山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快意的轻笑,“他们承受的痛苦,如今,你也该尝尝。”
桥本的眼泪混合着血水和汗水流了下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他看着林山河站在灯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那张他曾经从未放在眼里的中国人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狰狞,像索命的恶鬼。
“林……林太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哀求,“饶了我……我供出同党……我什么都供出……”
林山河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平淡:“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抬手,示意警察给桥本松了绑。桥本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溃烂的肌肤与地面接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他看着林山河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供词,递到他面前:“签了它,指认佐藤健二是你的同党,是日共分子,我就饶你一命。”
佐藤健二。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桥本的脑海。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要栽赃佐藤君?他是帝国的官员,是我的朋友!”
“朋友?”林山河嗤笑一声,指尖在供词上轻轻敲击,“他暗中与红党勾结,出卖帝国利益,这样的人,配当朋友吗?桥本武藤,你要么签,要么继续冻在冰窖里,或者,再尝尝开水的滋味。”
桥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林山河眼底的冷酷,知道对方绝不会心软。他已经尝够了冰血焚身的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钢笔,又触碰到墨水汁。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灵魂。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墨迹晕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很好。”林山河拿起供词,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告诉我,佐藤健二还有哪些同党?”
桥本的嘴唇哆嗦着,他知道自己这是被林山河彻底设计了。他不仅要背负泄密的罪名,还要把佐藤健二拖下水,成为帝国的罪人。可他不敢不说,不敢再反抗,只能任由恐惧支配自己,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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