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方墨被后颈处传来的剧痛生生疼醒过来。
一种仿佛被烧红的铁棍抽过似的撕裂痛,伴随每一次心跳顺着后颈直蹿后脑勺,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感官,疼得方墨不停倒抽冷气,眼前也直冒金星。
不待适应疼痛,强烈的晕眩也接踵而至,与之相伴的是让人干呕的强烈恶心。
尽管未曾亲身体验过被丢进洗衣机里转俩小时是种什么感觉,但方墨却敢打赌应该不会比她眼下更糟——毕竟被丢进洗衣机转俩小时一定会死,而她现在生不如死。
于是,方墨只得闭上眼,尝试通过不断深呼吸压制那天旋地转般的晕眩和恶心。
闭上眼一动不动良久,晕眩感渐渐消退,随着后颈的疼痛感减弱,被压制的其他感官开始回归,方墨这才有力气尝试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慢慢的,方墨记起中午自己出门去见杜菁菁,下午约晚晚见面诉说心事,有晚晚陪伴她的心情渐渐好起来,二人一起去菜市场,回家路上遇到了邹姨,然后……
一辆面包车突然在自己和晚晚身旁停下,梁非凡、徐江,还有吴天这三个养老院一案的逃犯从车上跳下来要绑架他们,晚晚急中生智诈到吴天,二人趁机逃跑。
最后,自己在逃跑时后颈挨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儿,方墨顿时一激灵,脑海中残存的些许迷糊劲儿瞬间一扫而空,一时之间她连后颈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急忙尝试确认自己眼下身处何处。
然后,方墨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处境相当不妙。
她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用的还是那种驷马倒攒蹄的捆法——双手被反剪身后绑在一起,双脚也被折叠到身后与双手结结实实地绑于一处。
被这样绑着,方墨的腰肢被迫后弓,整个人反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一张弓,又似一只侧翻着的大虾,身体保持这样的姿态,她不禁不能翻身、不能坐起、无法站立,胸口也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方墨下意识挣扎,可稍一动弹,那捆绑住她手脚的绳子便更深地勒进肉里,疼得她立即停了下来。
呼喊求救也不行,除了手脚被缚,她的嘴巴也被封住了——不仅口中被塞了一大团不明布料,嘴巴还被人用胶带缠了好几圈封得死死的,以确保她没法把堵嘴的那块布吐出来。
而那团被塞在口中的布不断吸水,让人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冒烟了。
六神无主的方墨急忙瞪大眼睛,转动眼珠四下张望。
周遭局促的空间、眼前脏兮兮的垫子、空气中混着塑料味与汽油味的闷臭,以及前面不远处那隐隐散发出馊臭的擦车拖把,都让她立刻确认自己应是身处一辆汽车的后备箱。
疑似被塞进后备箱、手脚被绑、嘴巴被封,方墨不由得心下一哆嗦,当即意识到自己与晚晚的行险一搏失败了,自己终究还是落在了梁非凡、徐江以及吴天三人手中。
认清自己的处境,方墨的心头陡然掀起惊涛骇浪,冰冷的恐惧像是一道寒流般飞快地散入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浑身上下冷汗哗啦啦直冒,泪水不受控制地扑簌簌如雨而下,混着汗液渗进封口胶带的缝隙中,又涩又痒。
尽管心里真的怕极了,但一想到晚晚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方墨便强迫自己用力呼吸,她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害怕晚晚可能更怕,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
良久,方墨才总算暂且压下了心头泛滥的恐惧。
重新夺回思考能力,方墨脑子飞转,很快在千头万绪中抓住了最重要的那根线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确定晚晚的情况,并寻机自救,而这些都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
想到这里,方墨立即强忍着转动脖子时后颈的剧痛,一点点转头仔细观察周围,想先看看晚晚是不是也被绑过来了。
当发现后备箱里只有自己时,她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只有自己一人,那说明晚晚要么成功跑掉了,要么是被绑匪绑在了前排。
深吸一口气,方墨压下那个坏的猜测,强迫自己相信晚晚一定成功逃脱了。
只要晚晚逃脱,她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报警,自己当时虽然没提到养老院三人的全名,但邹姨是当初养老院的员工,她认识养老院在逃的那三人,只要警察同时问询二人,立马就能锁定绑匪身份。
想到这里,方墨便沉下心来继续观察,收集并分析信息。
眼下车子颠簸的厉害,而且这种颠簸已经持续了有一会儿,在车里还能听到碾过石子路的声音,大概率已经开出了城区;
养老院三人出现时开的是一辆破面包,眼下这辆车显然不是,所以他们一定换过一次车,由此可见他们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那辆面包只是用来当街动手的,搞不好还是偷来的;
眼下这辆车的后备箱是掀背式,从空间容量来看这车大概率是辆SUV,而引擎的轰鸣和车身的震颤又能说明这是一辆燃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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