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地下隧道入口藏在白浪河旧河床的一段废弃石堤下。
石堤的裂缝勉强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进去后是个向下倾斜的土坡,坡底有扇锈蚀的铁栅栏门——门锁早就被破坏,虚掩着。
林风推开门,里面是完全的黑暗。他打开头灯,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条砖石砌筑的拱形隧道。
空气潮湿冰冷,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地面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声。
隧道两侧的墙壁上能看到当年矿工或劳工留下的刻痕,有些是编号,有些是简陋的图案。
每隔二十米左右,墙上有凹槽,里面放着早已干涸的油脂灯。
他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方向,地面都有新鲜的足迹——不是他的。
足迹很杂,有靴印,也有类似兽爪的痕迹。
林风蹲下检查。
靴印至少来自三个人,鞋底纹路统一,步伐间距规律,像是受过训练的人员。
兽爪印则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最小的只有孩童手掌大小。
改造人和污染生物。
这里确实有人活动。
他从背包里取出简易定位器——这是阿尔方斯用剩下的材料拼凑的,只能显示大致方向和距离。
定位器屏幕上,代表他的光点在中心,前方两百米处有一个微弱的热源信号,但信号断断续续,像是在移动。
实验室?还是巡逻队?
林风选择了中间那条通道,继续前进。隧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大,积水也更深,到小腿位置。
水很浑浊,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传来滴水声,规律而清晰。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太安静了。
他停下脚步,关掉头灯。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有水滴声在隧道里回响。
他适应了几秒黑暗,然后启动驱动器的夜视模式。
视野变成淡绿色。
隧道轮廓显现出来,前方约三十米处,通道向右拐弯。
而在拐角附近的墙壁上,有个不自然的凸起——像是伪装过的传感器。
林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扔向传感器方向。
石头落在水里,发出扑通声。
没有反应。
他小心地靠近,在距离传感器五米处停下,仔细观察。
那确实是个能量感应装置,外壳涂成了墙壁的颜色,但表面的暗红光泽在夜视模式下很明显。
装置正对通道,覆盖范围大约十米。
绕过去,还是破坏掉?
破坏可能触发警报。
绕过去……他看向水面。
水很浑浊,但可以潜过去。
问题是水下可能也有传感器,或者别的陷阱。
他决定冒险。
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他摸着墙壁向前游。
大约十米后浮出水面,已经过了拐角。
前面是条更宽敞的隧道,两侧有门——不是木门,是金属门,门上有锈蚀但依然可辨的编号:B-7,B-8,B-9……
仓库。
这里应该是旧码头的地下仓储区。
B-9号门虚掩着。
林风推开门,里面是个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堆满了木箱和铁桶。
大部分木箱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货物,是骨头。
人类骨骼,散乱地堆放着,有些骨架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
房间角落有张金属桌,桌上有几个空试管和一个熄灭的酒精灯。
桌旁的椅子上搭着一件黑袍——和之前那个老头的款式一样。
这里曾经是个临时处理点。
林风检查桌子。
抽屉里有一些纸张,大部分被水泡烂了,只有一张相对完整。
上面用暗红墨水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像是坐标或密码:
枢纽站:D-4区,潮汐钟敲响时开启,持续十五分。
潮汐钟?白浪河确实有潮汐,但影响很小。
旧码头区早年有个潮汐钟楼,用来提醒水位变化,但几十年前就废弃了。
他记下信息,继续搜索。
在桌子下的暗格里,找到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晶片——和克劳德那些一样,但颜色更深。
他把晶片收好,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法师塔三层大厅,学术峰会正在进行。
丽贝卡和托马斯坐在第五排,目光时不时瞟向第三排左侧的埃德加法师。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正在认真听台上另一位法师的汇报。
“他看起来……很正常。”托马斯压低声音。
“太正常了。”丽贝卡说,手里握着能量警示器——那是个手表大小的装置,指针一直停留在绿色区域,“没有任何能量异常,情绪波动也很平稳。”
峰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埃德加除了偶尔记笔记,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他甚至没有离席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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