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与!”陈泽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严清与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接着陈泽风的手站起来,扶住手术台边缘,眼前依旧阵阵发黑。
“我……我没事……”他试图站稳,腿却又一软差点又倒下。
陈泽风把椅子拉过来给严清与坐下皱着眉头:“你吃饭了吗?”
严清与摇摇头,从两人回到宿舍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他就没有休息过,一直在战斗。自周淮起受伤后更是滴水未进,身心俱疲,应该是有些低血糖了。
“我没事,坐一会就好了。”严清与扶着自己的脑袋,眼前的黑才渐渐褪去,但视线还有些模糊。
“你这样子叫没事?”陈泽风看着严清与,“精神力透支,体力不支,低血糖……你再这样下去,不等周淮起有反应,你自己先倒了,还怎么监测?”
陈泽风走到门口,拉开手术室的门,周怀瑾立马迎了上来:“怎么样了?”
“去拿营养剂和葡萄糖还有精神力舒缓剂过来。”
林漱起身:“我去吧。”
“这是谁要用?”周怀瑾问道。
“清与,他低血糖了。”
陈泽风在门口待了一会。林漱做事很周到,除了刚刚自己点名要的,还拿了一些面包和水:“不够再告诉我。”
陈泽风点点头转身又进去。
周新覃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陈医生在里面?听他说清与也在里面?陈医生不是精神领域科的医生吗?怎么是他来做手术?”
周怀瑾担心他接着问打扰到里面的人,连忙把他拉回到椅子上:“爸,周淮起的精神领域也受了伤,他们两个在里面帮忙。”
周新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暂时把困惑压了下去,因为事情找上门来了。
他的光脑爆炸一样地响了起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周团长!好几个区域都出现了反抗军,他们携带武器,无差别攻击普通居民,还带着一些变异体,单靠我们没办法应付!请求中枢塔支援!”
“什么!?”周新覃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外面的情况再乱,手术室也是宁静的,严清与倒是希望周淮起闹出点动静来,可是周淮起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伤口也是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
严清与怕他冷了,拉过被子给周淮起盖了一点。陈泽风瞥了一眼没说什么,把面包和葡萄糖水递给了严清与:“吃点。”
“谢谢。”严清与接过,但实在是没有食欲。
陈泽风取来注射器,给严清与注射了小剂量的精神力舒缓剂:“循序渐进。”
舒缓剂流入血管,带来一丝丝暖意,精神力开始缓缓流动,慢慢恢复力量。起效很快,那种被掏空的空虚感渐渐消失。
严清与靠在手术台边,小口地吃着面包。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面包很干,咽不下去。好不容易就着水喝下去了,又感觉喉咙卡着东西,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很。
严清与勉强咽下去,立刻感到一阵更强烈的反胃,不得不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他放下只咬了一小口的面包,脸色更加难看。
焦灼,恐惧,还有长时间精神紧绷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严清与甚至连水都喝不下去。上一次那么紧张还是在学校的特殊入学考试,那次要是考不过,自己就得一直待在中枢塔里当最差的向导。
“不行……我吃不下……”严清与额头抵在冰凉手术台边缘,试图压下那股恶心感。
陈泽风只一眼就看出了严清与的问题。这是严重的焦虑产生的反应,再加上精神力严重消耗后才会这样。
“至少把葡萄糖水和这支营养剂喝下去。”陈泽风将水杯又往严清与手边推了推,“你现在需要能量。”
严清与闭着眼,强迫自己把那杯加了葡萄糖的温水喝了下去。甜腻的味道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喝完水的严清与靠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惨白,但至少补充了一点水分和糖分,眩晕感减轻了不少。
“别紧张。”陈泽风难得放软了语气,今天是他画最多的一天,“现在没有变化,未必是坏事。变异过程本身就需要时间,尤其是在他这种极端状态下,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一个缓慢的启动过程。监测可以暂时由我和仪器负责。如果你的状态不恢复,就算周淮起有变化,你也无法有效应对。”
严清与知道陈泽风是对的。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帮周淮起重建精神领域了,就连疏导都是问题:“……好。”
陈泽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监测数据上,一边看周淮起的情况一边又用余光留意着严清与的状态。
严清与什么都没做,安静地坐着,盯着周淮起。
“或许你可以跟他说说话。”陈泽风实在是看不下去如此苦情的画面。“说不定能刺激到他。”
“说点话吗?”严清与喃喃道,“周淮起,我真讨厌你。”
话一出口,严清与自己都愣住了。
但他没有收回,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更多压抑的情绪汹涌而出。说伤心也不算,更多的好像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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