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严清与认为自己在严家早已习惯了外人的身份,但听到这个词他还是感觉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家是温暖的港湾,这句话诚不欺我。
之前的事勉强还能跟周淮起一起承担,但自从周淮起受伤以来,自己就始终放不下这心。
本来他不应该如此感性的,但他真的已经撑了好久了。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惶恐,自责,对母亲下落的揪心,对周淮起伤势的担忧,对未来的迷茫,还有长久以来独自支撑的疲惫……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严清与有些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鼻尖也有些发红,他强忍住眼泪,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些鼻音:“对不起……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钟郁茹松开他的手温和地说,“偶尔可以发泄一下情绪,总憋着才会出问题。”
又喝了杯茶钟郁茹站起身:“本来不想跟你说那么多的,但看你一副紧绷的样子,才把淮起支开跟你说点真心话的。公司捐了一批资源给护卫队,我在监督他们运输,恰好路过,想着来看看,现在该走了。记住我的话,好好休息,带来那些补品多吃吃,长点肉。”
她带上墨镜走到门口,再次停下,回头看向已经站起来送她的严清与,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清与,”她叫他的名字,语气郑重,“你做得很好。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好。所以,对自己好一点。”
严清与不知该如何感谢钟郁茹,手攥紧了拳头生涩地开口:“谢谢……妈。”
钟郁茹笑了:“家人不需要那么客气。”
钟郁茹要离开前严清与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冲上去问她对周淮起暴走那段时间的事情了不了解。
钟郁茹想了想:“我记得他被中枢塔放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他变得很暴躁,易怒,然后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吃饭,也不说话,不让我们任何人见他……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也很正常。”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严清与问道。
钟郁茹又思考了一会:“确实没有了。”
周淮起搬了比他人还高的补品到了门口,严清与总算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慢还不来了,东西太多,他又想一次性搬完,就导致搬一个掉一个,走一路掉一路,又停下来捡。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房间内,周淮起抬眼看见眼眶通红的严清与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哭了!”周淮起警铃大作,立马走到严清与身边,“我妈他为难你了吗?他让我们两个分开吗?”
“没有……”严清与摇摇头。
“那你怎么这样了?”周淮起懊悔,早知道自己就一起待在房子里了。
严清与主动迎了上去,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周淮起被他这罕见的主动依赖弄得手足无措,连忙抱住他,尾巴慌乱地摆动着:“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别吓我……”
“没事,”严清与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就是想抱一会。”
周淮起不明所以,但是心花开,抱着严清与站了好一会,然后两人才坐到沙发上。
严清与开口:“你妈妈……挺好的。”
“她?”周淮起不敢苟同,“如果是跟我爸比起来的话,那确实好了不少。”
“为什么那么说?她挺关心你的,也挺关心我的。”严清与抬头。
“小时候她跟我爸一样,一天到晚都不着家。两个人都是事业刚起步,每天在外面忙到晚,我跟我哥从小就相依为命……不过后来好一些了,大概是公司都稳定了,或者醒悟了吧,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才勉强有点妈妈的样子。”周淮起这些倒是没忘。
严清与有些鼻音:“想听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我小时候吗?”周淮起回忆了一下,脑子里记忆有些混乱,但想起几件小时候的事并不困难,“小时候家里总是没人,我哥带着我到处疯。有一次,我们俩在自家花园里挖了个坑,想搞个秘密基地,结果挖得太深,把自己给埋了半截,我卡在那儿出不来,急得嗷嗷叫。我哥那会也只是个小孩,没什么力气。一直到晚上,我爸我妈他们回来,看到我被埋土里,就一个头在外面差点没晕过去。那次我跟我哥一起被揍,特别疼,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严清与想象着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一次他不知从哪听说吃肥皂能吹出特别大的泡泡,非要试试。”
严清与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试了?”
“他没试,”周淮起摇摇头,“但是他怂恿我试了,我当时可能是还没开智吧,他说什么我做什么,肥皂又苦又涩还辣舌头,当时吃进去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拼命往外吐,吐又吐不干净,满嘴泡沫,跟中毒了似的。他吓坏了,跑去叫大人,说我吃肥皂自杀了!”
“然后呢?”
“当然是被揍了一顿,不过我没有供出我哥。”周淮起摆摆手,“ 他答应给我买玩具,让我别供出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