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清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摸上了心上人的脸。
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颜。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朱唇一点,耳后的哥儿痣在烛光和红衣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此刻,这容颜上布满了羞涩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旌哥儿……”李宴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压抑已久的浓烈情感,“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吻上了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软嫣红的唇瓣。
……
……
……
第二天。
云旌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迷迷糊糊恢复意识的。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泛着酸软,尤其是腰肢和某处难以言说的地方,带着清晰的存在感。
像是在提醒着他昨夜红烛帐暖、被翻红浪的疯狂。
记忆回笼,那些羞人的画面和低语在脑海中闪现,让他瞬间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脸颊烫得惊人。
真的是,那些东西还是被宴清哥哥发现了。
还都用过了。
哎——
哎——
你说雨哥儿怎么这么贴心呢?
他连修养都知道,还特意买的有专门配套的药。
哎——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有一个这么“贴心”的挚友啊!!!
他微微动了动,立刻感觉到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正牢牢圈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禁锢在一个温热宽阔的胸膛里。
背后传来均匀深沉的呼吸声,喷洒在他敏感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是宴清哥哥。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和甜蜜。
云旌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发现透过窗棂的阳光已经颇为明亮,显然时辰不早了。
天!
他竟然起得这么晚!
第一天,他们是要给公公他们敬茶的。
云旌心里一急,下意识就想挣脱起身。
可他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头顶传来李宴清带着刚醒时特有沙哑和慵懒的声音,低沉得惑人:“宝宝,别动,还早,再睡会儿。”
“不……不早了……”云旌声如蚊蚋,羞得不敢回头,“咱们还要给阿爹、柳阿爹敬茶呢。”
“无妨。”李宴清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我跟阿爹他们说过了,让你多睡会儿,他们不会怪罪的。”
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气息太过令人安心,云旌挣扎的力气瞬间就被抽走了。
加上身体确实疲惫,他犹豫了一下,便顺从地放松下来,像只找到了舒适窝巢的猫儿,又往身后热源处蹭了蹭,小声咕哝:“那……那就再躺一小会儿……”
这一小会儿,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云旌猛地坐起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和已经大亮的天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真的起太晚了。
他慌忙掀被下床,双脚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柱。
这让他又气又羞,在心里把那个不知节制的“大木头”骂了好几遍。
忍着身体的不适,他迅速穿好家常的衣裳,对着镜子粗略整理了一下头发。
那根水红色的发带被他小心地收好了,换上了一根普通的。
看着镜中自己眼角眉梢残留的春意和过于红润的嘴唇,又是一阵脸热。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李宴清正和父亲李发财说着话,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木工活计。
柳林则在厨房门口摘着菜,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宁静而温和。
听到开门声,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云旌顿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绯红,低着头,声音细弱:“阿爹,柳阿爹,宴清哥哥,我、我起晚了。”
柳林首先放下手里的菜,笑容和煦地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关切:“哎哟,旌哥儿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饿了?灶上一直温着粥和包子,还有鸡汤,快,宴清,去给旌哥儿端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慈爱地拉着云旌的手,上下打量,“昨晚休息得可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直白的关心让云旌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支支吾吾道:“还、还好……谢阿爹关心。”
李发财也笑着开口,声音洪亮却透着和气:“起来就好,起来就好。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睡足了身子才要紧。”
他显然也是个不善言辞的,说完便继续低头研究手里的木料,但那份善意云旌感受得到。
李宴清早已起身,动作利落地去厨房端来了温在锅里的早饭。
浓稠的小米粥,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有一小碗撇去了浮油的鸡汤,几碟清爽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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