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旌能听到宴清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那是入睡的迹象。

但他自己却毫无睡意，或者说，作为娃娃的他不需要睡眠，而他的本体此刻在休息室的床上，意识却清醒地停留在这里。

宴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指尖轻轻碰到了娃娃的手。

那一瞬间，云旌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不是娃娃的手，而是他真实的手。

一种温暖、干燥的触感包裹住他的手，指尖传来宴清皮肤的温度。

云旌的本体在休息室的床上蜷缩了一下，仿佛真的被人握住了手。

这太奇怪了。

这种连接，这种感知，已经超出了云旌的理解范围。

为什么宴清碰触娃娃，他会感觉到？

为什么这种感知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而且……

而且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宴清的手很温暖，握着他的方式很轻柔，让人不舍得放开。

即使是在睡梦中，宴清的动作也带着一种本能的呵护。

云旌静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感受着宴清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这个空间里安详的氛围。

也许宴清没有那么坏。

这个念头再次出现，这一次云旌没有立刻否定。

他看着黑暗中宴清模糊的轮廓，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冷峻的男人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宴清真的那么喜欢他，如果宴清对他的感情真的如此深刻，那他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不，不是改变竞争关系。

商场上的竞争是另一回事，那是原则问题。

但私下里的关系应该可以变一变。

云旌想起了宴清刚才那些卑微的倾诉，想起了他眼中流露出的温柔和苦涩，想起了他说“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喜欢他，会是什么反应”时那种不确定的语气。

也许，他可以给宴清一点暗示，让宴清知道，他并不讨厌他，甚至也许可以接受他。

这个想法让云旌的心跳更快了。

不行，太快了。

他们还是死对头，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而且这种诡异的连接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弄清楚。

但也许可以慢慢来。

云旌在黑暗中“看”着宴清，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会再约宴清见面。

明天云旌可要把他们的关系直接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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