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抱住他，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

我们抱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但一切都说了。

5月12日 晴

今天去领证。

早晨醒来时，宝宝还在睡。

我侧身看着他，晨光中他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铂金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笑了。

“早。”他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我说，又亲了他一下。

起床，洗漱，换衣服。宝宝特意选了件白衬衫，说这样正式一点。我也穿了白衬衫。

出门前，我们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

镜子里，两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并肩站着，很般配。

“紧张吗？”我问。

“有点。”宝宝说，但眼睛亮亮的。

民政局人不多。

填表，拍照，宣誓，盖章。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拿到那两个红本本时，我还有些恍惚。

这就合法了？

宝宝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嘴角一直上扬。

“宴先生。”他忽然叫我。

我转头看他：“嗯？”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了。”他说，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我也笑了：“是的，云先生。”

我们牵着手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上面的照片拍得很好——我们都笑着，笑得很自然，很幸福。

从今天起，云旌是我的合法伴侣了。

我的老婆。

虽然老婆害羞这个称呼。

我会用一生对他好。

次年，3月15日 雨

婚礼定在五月十二日。

选这个日子，是因为去年的这一天我们领证了。

而且五月的天气很好，不冷不热。

婚礼的筹备很繁琐，但宝宝很上心。

他列了长长的清单，我们两个一项一项核对。

请柬的设计，场地的布置，菜单的选择，他都要亲自过目。

我陪着他，他选什么我都说好。其实对我来说，婚礼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结婚。

但宝宝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那我就给他一个完美的婚礼。

今天去试了礼服。宝宝的礼服是白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腰细腿长。我的礼服是黑色，和他相配。

站在镜子前，我们看着彼此，都笑了。

“像真的了。”宝宝说。

“本来就是真的。”我说。

他笑了，靠在我肩上。

镜子里的我们，穿着礼服，像所有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人一样，幸福而期待。

还有两个月。

有点迫不及待了。

5月11日 晴

明天就是婚礼了。

一切准备就绪。场地布置好了，菜单确定了，宾客名单确认了。连天气都很好，预报说明天晴天，气温适宜。

宝宝今天住在云家，按照习俗，婚礼前一夜我们不能见面。

晚上视频，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老公，”他说，“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我说。

我们隔着屏幕看着彼此，看了很久。

“明天见。”最后他说。

“老婆，明天见。”我说。

挂了视频，我走到书房。

书架上，那个装着娃娃的玻璃盒还放在那里。

我打开玻璃盒，把娃娃拿出来。

娃娃还是原来的样子，穿着小西装，蓝色的玻璃眼睛很清澈。

我摸了摸娃娃的脸，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在那些年里，听我说话。

谢谢你，在某种意义上，把宝宝带到我身边。

然后我把娃娃放回玻璃盒，盖上盖子。

明天，我就要真正地、完全地拥有我的月亮了。

5月12日 晴

今天。

早晨五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起床，洗澡，换衣服。

王牧和我的几个朋友来帮忙，大家都很兴奋。

婚礼场地在郊外的一个庄园，有草坪，有湖泊，很美。

我们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白色鲜花，透明座椅，一切都和宝宝想要的一样。

宾客陆续到场。

双方的家人，朋友，商业伙伴。

每个人都笑着祝福。

我站在仪式区前，等待。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发小说我看起来很镇定，但我知道我紧张得要命。

音乐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入口。

然后，宝宝出现了。

他穿着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郁金香，从红毯的另一端走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走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宾客的私语声，音乐声，风声，都消失了。

我只能看到他，看到我的月亮，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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