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脚步一顿。
刘庆以为有戏,连忙道:“我跟刘琮不是一伙的!我不参与今晚的事!你们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
黑衣人互相对视,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巷中回荡,阴森恐怖。
“刘老爷,”为首黑衣人开口,“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说,才必须死。”
刀光闪过。
刘庆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血从指缝涌出。肥胖的身子从马车上滚下来,倒在雪地里。
车夫吓得瘫软在地。
黑衣人上前补刀,车夫也倒在血泊中。
三人开始搜查马车,将箱子里的金银细软装进随身布袋。正要离开,巷子两侧屋顶突然跃下六个身影!
弓弩齐发!
三个黑衣人猝不及防,两人中箭倒地。剩下一人挥刀格挡,但赵山已扑到近前!
短刀刺入心脏。
黑衣人倒地,眼中满是不甘。
赵山检查刘庆尸体,确认已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刻着“义”字的玉佩,塞进刘庆衣襟。
“处理尸体,马车赶到城西乱葬岗。”赵山下令,“做得像劫财杀人。”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
赵山站在巷中,看着雪地上的血。血很快被新雪覆盖,但那股腥味,却久久不散。
子时三刻,刘茂南城宅院。
院子里站满了人,三百护院披甲执锐,整装待发。刘茂站在台阶上,正在训话。
“……子时三刻,长乐街动手。咱们的任务是堵住街尾,防止李晨的人逃跑。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护院齐声应答。
刘茂满意点头,心中却忐忑不安。三妹下午托人捎信,说王府答应放她自由,给三千两嫁妆。这让刘茂动摇了——拼命,真的值得吗?
但血契已签,玉佩在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刘茂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刻着“智”字的玉佩。这是刘琮给的,说是信物,但在刘茂看来,更像是催命符。
“老爷,”护院头领上前,“时辰快到了,咱们该出发了。”
刘茂点头:“出发。”
护院们列队,准备从宅院后门出发。
就在这时,宅院前门突然传来巨响!
轰!
大门被撞开!
二十个黑衣蒙面人冲进来,见人就杀!
护院们措手不及,顿时乱了阵脚。
“敌袭!敌袭!”护院头领大喊,“保护老爷!”
刘茂大惊失色,拔剑在手:“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根本不答,只是挥刀砍杀。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锐,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护院虽然人多,但仓促应战,节节败退。
刘茂看出不对劲——这些黑衣人不是李晨的人!李晨的人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点动手!
“刘琮!”刘茂突然明白过来,目眦欲裂,“是刘琮的人!”
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已经冲破护卫,扑到刘茂面前!
刀光如网,罩向刘茂。
刘茂挥剑格挡,但双拳难敌六手。一柄刀刺入腹部,刘茂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又一刀劈在肩上,深可见骨。
刘茂倒地,血染红雪地。
黑衣人上前补刀,确认死亡。正要搜身取走玉佩,宅院墙头突然冒出数十个身影!
弓弩齐发!
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半。
赵山带人从墙头跃下,短刀出鞘,如虎入羊群!
剩下的黑衣人还想反抗,但赵山的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到半刻钟,二十个黑衣人全部倒地。
护院们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惊恐地看着赵山。
赵山走到刘茂尸体旁,检查脉搏。确认已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刻着“仁”字的玉佩,塞进刘茂手中。
“你们,”赵山看向幸存的护院,“想活命的,放下武器,蹲到墙角。今夜之事,与你们无关。”
护院们面面相觑,纷纷扔下武器。
赵山让队员收缴兵器,将护院们集中看管。又命人清理战场,将黑衣人的尸体搬到一起。
“山哥,”一个队员低声道,“这些护院怎么处理?”
赵山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沉默片刻:“天亮后放他们走。告诉他们,杀刘茂的是刘琮的人,玉佩为证。”
“是。”
赵山转身离开宅院。
风雪更急了。
子时三刻,百花巷,刘顺外宅。
小院里张灯结彩,屋里暖意融融。刘顺搂着唱曲儿的小娘子,正在喝酒听曲。桌上摆着佳肴美酒,炭火烧得正旺。
“顺爷,再喝一杯嘛。”小娘子娇声道。
刘顺哈哈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喝!今晚喝个痛快!等明天,东川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小娘子依偎在刘顺怀里:“顺爷真要干大事呀?”
“那当然!”刘顺得意道,“等事成了,爷给你买个大宅子,再给你赎身,纳你做正经姨娘!”
“谢谢顺爷!”小娘子喜笑颜开。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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