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小巷事件后的第二天,安全屋内依旧被窗外连绵的阴雨笼罩,空气里却似乎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冰冷戾气。
童磨裹着他那标志性的厚毛毯,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扶手椅里,只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和那双流转着微光的七彩眸子。
他面前摊着几份加密文件,指尖在平板电脑上缓慢滑动,进行着较为轻松的调查
当贝尔摩德换好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准备再次出门深入那些灰色地带时,童磨抬起眼,声音带着一点软绵绵的、刻意的拖长:
“贝尔摩德——”他唤道,语气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倦怠,“外面……好像更冷了,雨也一直不停。”
贝尔摩德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挑眉看向他,红唇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弧度:“所以?”
童磨将半张脸往毛毯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显得格外无辜且理直气壮:“那种需要和奇奇怪怪的人周旋、喝酒、听他们满嘴污言秽语的事情……好麻烦,也好脏。”
他微微蹙眉,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感觉身上都沾到不好的味道了。”
他眨了眨眼,看向贝尔摩德,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口吻,轻飘飘地决定道:“所以,今天还要出门的‘工作’,就都拜托你啦?”
贝尔摩德看着他这副明目张胆偷懒还摆出受害者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走到童磨面前,俯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动作亲昵却带着看穿一切的调侃:“是你自己非要玩那种‘钓鱼执法’,还,现在知道嫌麻烦了?”
童磨任由她点着,甚至配合地微微后仰,嘟囔道:“谁知道会碰到那么恶心的东西……而且,收获也大啊,我们把朗姆那条线几乎全捋清了,他可能以为除了他和boss没人知道这件事,保密措施超粗糙哦”
他抬眼,眼神清澈,“所以,我已经做了很多啦,贝尔摩德最可靠了。”
贝尔摩德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慵懒却并未拒绝:“行了,知道了。你就安心待在你的‘巢穴’里,当你的病弱美人吧。”
她拿起一旁的车钥匙,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利落,“我去会会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但愿今天运气好点,别再碰到需要被‘送往极乐’的蠢货。”
贝姐∶我也不想加班啊,但是养了好久的高冷小猫朝你撒娇诶
琴酒∶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忙?
.
贝尔摩德离开后,安全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童磨指尖偶尔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他确实将大部分需要外出的繁琐任务推了出去,但并非完全无事了。加密网络如同一条暗河,依旧有信息流淌而来。
他点开了一份来自某个匿名加密渠道的语音记录。起初是短暂的电流噪音,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像是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后的沙哑,又混合着长期吸烟或睡眠不足造成的浓重鼻音,语速缓慢,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懒散和疲惫。
“……就,抽几管血,或者戴个头盔躺那儿几个钟头。”男人的声音在录音里停顿了一下,似乎还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哈欠,或是深吸一口烟的声音,“比我在城西那个破仓库搬箱子、看管工那张臭脸,轻松多了,真的。”
他的描述很平淡,没有抱怨,也没有兴奋,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趟下来,给的数……”他又顿了顿,仿佛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够我啥也不干,躺平……嗯,起码一两吧。烟钱、酒钱、网费……都够了,还能剩点。”
当录音里,那个隐晦的提问者小心翼翼地提及“风险”、“副作用”这类字眼时,男人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嗤笑。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幽默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嘲弄,不知是对提问者,还是对他自己。
“风险?”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的懒散被一种近乎哲学般的、却又无比空洞的“清醒”所取代,“哥们儿,出门让车撞了是不是风险?吃饭噎着了是不是风险?走路上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了是不是风险?”
他语速稍微快了一点,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通透”:“活着,喘着这口气,本来就有风险!谁知道自己哪天就没了?”
“这样,”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平静,“来钱快,躺着就能拿,不挺好?总比累死累活看人脸色,到头来还攒不下几个子儿强。”
录音在这里结束,只留下一段沉默和电流的杂音。
.
城市的另一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贝尔摩德正扮演着新的角色。
这是一场伪装成高端科技沙龙的小型聚会,地点设在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的私人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室内柔和的灯光、低声的交谈、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槟与现磨咖啡的气息交织,营造出一种精英与前沿的氛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