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金光天梯,如同一条垂挂于幽暗虚空的璀璨绶带,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与沉重。青玄门五人并肩立于第一级台阶之前,尚未踏上,那股源自阶梯本身的、针对神魂与灵力本源的无形威压,已然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让修为最浅的苏晚晚和阿土呼吸一窒,脸色微白。
战玲珑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阶梯,又看向身旁同伴:“记住,稳扎稳打,紧守本心。威压如山,然山有路径;心若磐石,自可步步登高。出发。”
话音落,她当先一步,稳稳踏上了第一级金色阶梯。
“嗡……”
一股远比在平台边缘感受时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沉重感,瞬间从头顶、从四面八方压迫而下!那并非简单的重力增加,而是一种直透骨髓、沉入识海的全面压制!灵力运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滞涩起来,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识海中也仿佛被投入了巨石,思绪都变得迟缓;甚至连肉身的每一寸骨骼、肌肉,都感受到了额外的负担。
战玲珑身形只是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周身那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剑意悄然流转,并非外放对抗,而是在体内形成一种独特的、圆融自守的韵律,将绝大部分威压巧妙地引导、分散、化解。她步履从容,踏上了第二级、第三级……速度不快,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稳定,仿佛那足以压垮寻常筑基修士的威压,对她而言不过清风拂山岗。
楚云澜紧随其后。他深吸一口气,剑心通明,意志凝聚如剑锋,硬生生劈开那沉重视线的干扰。青锋剑意内蕴于身,让他身形挺直如松,每一步踏出都坚定有力,虽然不如战玲珑那般举重若轻,却也稳稳跟在数级之后,额角微微见汗,但眼神锐利依旧。
林风站在第三位。他没有战玲珑那精妙绝伦的剑意调和,也没有楚云澜那纯粹坚定的剑心意志。当他的脚掌踏上第一级金阶时,只觉浑身猛地一沉!像是突然背负上了一座小山!灵力运行骤然减速,经脉传来隐隐的胀痛;脑海中“嗡”的一声,各种杂念似乎被那威压放大,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更难受的是肉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这额外的负担。
“嘶……”林风龇牙咧嘴,差点一个趔趄。他赶紧稳住身形,心中暗骂这鬼天梯果然不是好相与的。但他没有退缩,咬紧牙关,回忆着战玲珑“稳扎稳打”的叮嘱,也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青玄门那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到如今能站在秘境核心与各方英杰角逐;从面对火蜥群的手忙脚乱,到如今能辅助师姐对抗强敌……
“我不能拖后腿……师姐还在前面……大家需要我……”这个念头如同锚点,牢牢定住了他有些纷乱的心神。他不再去硬抗那全方位的威压,而是尝试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自身——丹田内,万化炉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压力,炉身微微震颤,散发出温和而稳固的灰光,护持着他的丹田气海;新得的锻星锤虚影悬浮炉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帮助他梳理那被威压扰乱的灵力波动。
更重要的是,林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似乎……对承受压力有着异乎寻常的韧性?穿越而来,加上长期使用万化炉炼器炼丹,精神力反复锤炼,肉身似乎也在一次次灵力冲刷和锻打中潜移默化地得到了增强,只是以往未曾如此极限地测试过。
“硬扛不是办法……得适应它……利用它……”林风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不再试图将威压完全排斥在外,而是尝试着去“感知”它,去理解它的“韵律”。他将万化炉的灰光引导向四肢百骸,锻星锤虚影的震荡感也小心翼翼地扩散开,去“触碰”那无处不在的压力。
起初更加难受,仿佛主动将沉重的巨石揽入怀中。但渐渐地,在那灰光与锤影的辅助下,林风模糊地“感觉”到,那威压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如同潮汐,有起有伏,有强有弱。它压迫灵力的同时,似乎也在“挤压”着灵力中的杂质?它冲击心神的同时,仿佛也在“淬炼”着意志的纯粹度?它加重肉身负担,更像是在“打磨”身体的潜能?
这个发现让林风精神一振。他不再单纯视其为阻碍,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另类的“锻打”与“淬炼”!他放缓了脚步,甚至刻意在某一级台阶上多停留片刻,主动引导那威压渗透进来,配合着万化炉的灰光与锻星锤虚影的微震,缓慢却坚定地“打磨”着自己的灵力、心神与肉身。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钝刀割肉,又如置身洪炉。林风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衣背,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速度远比战玲珑和楚云澜慢,甚至渐渐被后面调整好节奏的苏晚晚和阿土接近。
“林师兄……”苏晚晚跟在林风身后几级台阶,看着他摇摇欲坠却咬牙坚持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林风哥,你没事吧?”阿土也气喘吁吁地问道,他自己也爬得十分吃力,主要依靠土属性功法带来的沉稳根基和一股蛮劲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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