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0。”贝尼特斯在板上重重地写下这个比分，然后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还是那个最危险的比分。想想半决赛的米兰，想想去年决赛的米兰。”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彻骨髓的冷意：“如果下半场谁敢像上半场最后几分钟那样玩耍，我不介意立刻把他换下来。里杰卡尔德现在肯定在更衣室里发疯，下半场前15分钟，巴塞罗那会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全线压上。他们会不管后防，甚至会让普约尔冲到中锋位置。”

贝尼特斯手中的笔在战术板的两侧狠狠划了两道箭头，直指巴萨的身后：“所以，我们不守。我们要把他们放出来，然后——杀掉。麦孔，你可以压得更上一点；小罗，拿球第一时间找身后的空当。至于防守……”他看向陈子川和维迪奇，“陈，内马尼亚，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那两个天才少年的信心彻底踩碎。我要让他们以后听到‘利兹联’这三个字就做噩梦。”

“听懂了吗？”

“Yes, Boss!”整齐划一的回答，没有情绪波动，只有执行命令的冷酷。

而在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气氛却截然相反。那里弥漫着硝烟味、汗水味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感。战术板被推翻在一边，矿泉水瓶滚落一地，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梦幻足球’？这就是拉玛西亚的骄傲？！”

一向温文尔雅、有着“黑天鹅”美誉的里杰卡尔德，此刻罕见地暴怒了。他扯松了领带，面红耳赤地指着所有人咆哮：“你们被吓破胆了！仅仅45分钟！那个中国人撞了你们一下，你们就不敢过人了？那个巴西人进了个任意球，你们就觉得自己输定了？”

角落里，陈韬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关节泛白。上半场那次被陈子川像撞开小孩一样弹飞的画面，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那是他职业生涯从未体验过的绝望——引以为傲的技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失效了。梅西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言不发，咬着指甲，眼神里满是不甘与迷茫。

普约尔试图站起来鼓舞士气，但里杰卡尔德挥手打断了他。荷兰主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骂是没有用的，必须赌命了。

他走到陈韬和梅西面前，蹲下身，视线与这两个年轻人平齐，语气变得低沉而急切：“听着，孩子们。忘掉陈子川，忘掉维迪奇。不要去和他们拼身体，那是找死。”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用球！让球跑起来！你们比他们快，比他们灵。下半场，我不允许你们粘球超过三秒。传球！跑位！把那两座大山调动起来！只要让他们转身，我们就赢了。”

随即，里杰卡尔德站起身，眼神决绝地看向替补席上的小白：“安德雷斯（伊涅斯塔），你去热身，下半场准备换下范博梅尔。我们不需要防守型后腰了，我们需要控制，更极致的控制。如果我们注定要输，那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被吓死！”

陈韬抬起头，正好撞上梅西投来的目光。两个来自不同大洲的天才少年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那原本快要熄灭的火焰，重新倔强地燃了起来。哪怕是一座山，也要试着把它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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