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米娜站在门口,把屋里的人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一个大公,一个公主再加上两个医师,和躺了一地的伤患她直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麻辣个蛋的,我就知道突然喊我就没好事......】
“我懂了。”露米娜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你们把我叫来当免费劳力。”
蒂芙尼尼趴在她肩膀上跟着喵了一下就像是在赞同。
格斯戈尔正在啃肉干,听见这话乐得肩膀一抖,结果牵到伤口,脸上的笑歪了半边。
“嘛,小丫头别这么绝情嘛。”他把肉干从嘴边拿开,声音大得医师给他包扎的手都抖了一下,“先给他们治治,好处不会少的反着今天的消费都由大公买单,不会让你白干的。”
艾琳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往他那边瞥了一眼不过格斯戈尔只当是没看见,又咬了一大口肉。
露米娜盯着他淡淡的吐出来一句可能伤人的话:“大叔你好烦啊。”
“哎呀,瓦德古尔啊!”格斯戈尔立刻转头看向大公,笑声比伤号更不像伤号,“我被你叫来的小丫头说烦了,啊哈哈哈!”
好吧,很显然对方并不在意。
不过倒是大公瓦德古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张昨夜还能决定贵族生死的脸,此刻被格斯戈尔笑得多出几分疲惫,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看向露米娜。
“伤员有些多,方便吗?”
露米娜竖起大拇指。
“我都行,就是那个很烦人的猩猩叔叔说了报酬。”
瓦德古尔眉心跳了一下,最后只点头:“我会让菲奥娜记账的。”
虽然并不缺钱,但总感觉这样才会有点动力的牧师小姐这才满意地往里走。
塞拉菲娜站在书架旁,把一卷绷带递给医师,顺势低声给她解释:
“昨夜林道多路遇袭许多贵族都被截杀,像是瑞克侯爵家那边是被内线下了药。艾琳和格斯戈尔是在接应瑞克侯爵残部时受伤的。”
塞拉菲娜继续:“艾琳左臂被淬毒短矛贯穿。毒素扩得很快,普通解毒剂压不住。格斯戈尔肩胛骨裂,其他人伤得更重,医师只能让他们暂时不死。”
“听起来真忙。”露米娜走到艾琳面前。
艾琳左臂从肩到手肘缠满纱布,靠近伤口的位置渗出黑紫色的痕迹。
看见露米娜停在自己面前,她抬起眼。
“不用特意照顾我,先治那几个快死的。”
“你还是多歇歇吧。”露米娜低头看她的胳膊,“马上就好了。”
艾琳没再说话,只把指尖收进掌心。
屋里的人都以为露米娜要像那些牧师一样放出他们那种亮得刺眼的圣光时,两个医师甚至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给她腾出位置。
结果露米娜小手一翻就摸出一个小瓶子。
瓶身透明,刻着细密花纹,瓶塞上还嵌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红宝石。里面装着赤红色液体,晃动时像一小团被关住的火。
格斯戈尔咀嚼的动作停住。
“这玩意看着不像便宜货。”
露米娜看都没看他,抬手往地上一砸。
啪。
昂贵得足以让普通炼金师哭出声的瓶子碎了一地。
赤红液体落地的瞬间化作薄雾,先是贴着地板扩散,随即被金色光点点燃一样,一圈圈往上浮。雾气没有血腥味,反而带着淡淡焦糖香。
蒂芙尼尼低头闻了一下,嫌弃地把脑袋扭开。
下一息,所有伤员头顶同时亮起一道金色圆环。
格斯戈尔低头看着自己头顶垂下来的光,嘴巴还张着。
艾琳手臂上的纱布先发生变化。
黑紫色毒素像活虫一样在布料下翻滚,沿着伤口边缘拼命往里钻,金光压下去,那些颜色立刻被烧得滋滋作响,一缕缕黑烟从纱布缝隙里钻出,升到半空便散成灰。
艾琳牙关咬紧,喉间没有漏出半点声音。
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颤了两下。
格斯戈尔那边动静更粗暴些。他肩膀里传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有人把裂开的骨头一块块扣回原位。他低头看了一眼,活动了一下肩,马上被艾琳抬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很清脆。
“别乱动。”
“我这不是试试嘛。”格斯戈尔揉着脑袋,“你刚刚那一下比平常还痛爱,看来你也回复啦啊!哈哈哈!”
艾琳白了一眼小的像个傻子一样的格斯戈尔没理他。
躺在地上的几名昏迷贵族的呼吸开始变稳,脸上的青黑褪去。医师连忙上前检查,原本发僵的手指摸到脉搏后,眼睛差点瞪出来。
“毒退了……伤口也在合拢。”
露米娜随手朝他摆摆手。
“这样就好了。”
话音刚落,靠墙那张行军床上忽然诈尸一样弹起半个人。
纸壳伯爵睁着布满血丝的眼,嗓子哑得像破风箱。
“不!半座武器库不够我可以再加!”
屋里所有人看向他。
纸壳伯爵坐在床上,胸口绷带还没完全干,胡子乱成一把烧焦的刷子。他愣了两息,视线慢慢移到大公瓦德古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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