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字条折好,递给疤脸刘:“派人去吧。”
疤脸刘接过字条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对一个手下说:“你去,快去快回。”
那手下拿了字条,钻进林子,往狍子屯方向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火堆噼啪作响,双方对峙着,气氛紧张。疤脸刘的人不时用猥琐的眼神打量秀云,郭春海看在眼里,心里怒火中烧,但面上不动声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个手下回来了,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老大,钱拿来了!”手下把布包递给疤脸刘。
疤脸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的十元大钞。他数了数,正好一千五。
“钱到了。”疤脸刘把钱收起来,“现在,该说老毛子的联系方式了。”
郭春海说:“城西茶馆,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找老周。就说是我介绍的。”
“老周……”疤脸刘记下了,“行,郭队长爽快。放人!”
那个汉子解开秀云的绳子。秀云腿都软了,踉跄着跑到郭春海身边,哭得说不出话来。
“走吧。”郭春海护着秀云,慢慢后退。
“等等。”疤脸刘突然说,“郭队长,我提醒你一句。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要是想报复,我奉陪。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放心。”郭春海冷冷地说,“我郭春海说话算话。不过刘老大,我也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秀云和格帕欠,退入林中,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回到狍子屯,已经是后半夜了。屯里灯火通明,老崔带着人都在等着。看到秀云平安回来,牛寡妇扑上去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春海,谢谢你……谢谢你……”牛寡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郭春海摆摆手:“都是一个屯的,应该的。秀云受了惊吓,让她好好休息。”
他让乌娜吉带秀云去自家,煮点安神的汤药。然后,他把老崔和二愣子叫到仓库,关上门。
“崔叔,那一千五……”
“在这儿呢。”老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正是刚才疤脸刘数过的那个,“我让铁柱他们半路截住了送钱的人,把钱换成了假钱——都是练功券,外面包了几张真钱。疤脸刘天黑,没仔细看。”
郭春海松了口气。那一千五是真钱,是狩猎队这段时间攒下的家底。要是真给了疤脸刘,损失就大了。
“不过春海,”老崔担心地说,“你把老毛子的线给了疤脸刘,以后咱们的生意……”
“我给的是假线。”郭春海笑了,“老周那个人,谨慎得很。没有我亲自介绍,他根本不会搭理疤脸刘。而且,我让格帕欠明天一早去县城,跟老周打个招呼。疤脸刘去了,只会碰一鼻子灰。”
二愣子这才明白过来,竖起大拇指:“春海哥,高啊!”
“高什么高?”郭春海脸色严肃起来,“这次是咱们大意了。让疤脸刘钻了空子。要不是秀云运气好,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老崔:“崔叔,咱们得加强屯子的防卫了。光靠白天巡逻不够,晚上也得有人值夜。尤其是妇女孩子,不能单独出屯。”
“我明天就安排。”老崔点头,“不过春海,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疤脸刘一个野狼沟的猎户头子,怎么知道老毛子的事?还有,他张口就是五千、三千的,这数目,不像是随口说的。”
郭春海心里一动。是啊,疤脸刘一个山里人,怎么会知道县城黑市的行情?还有,他怎么知道秀云今天会去东山坡采野菜?时间、地点都掐得这么准……
“有人告密。”郭春海沉声说。
“谁?”二愣子问。
郭春海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知道老毛子这条线的,除了狩猎队核心这几个人,就只有……牛寡妇。
上次在井台边,他当众训斥牛寡妇,让她下不来台。后来牛寡妇老往野狼沟跑,显然是去投靠疤脸刘了。而秀云是牛寡妇的闺女,她的行踪,牛寡妇最清楚。
可是,虎毒不食子啊。牛寡妇再恨他,也不该拿自己闺女当诱饵吧?
除非……她也不知道疤脸刘会真的掳走秀云。
郭春海越想越觉得可能。牛寡妇想借疤脸刘的手报复他,但没想到疤脸刘这么狠,连她闺女都不放过。
“这事,先别声张。”郭春海说,“崔叔,您明天去牛寡妇家一趟,旁敲侧击问问。二愣子,你带几个人,暗中盯着牛寡妇,看她最近还跟谁接触。”
“是!”
安排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郭春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乌娜吉还在等着,锅里温着粥。
“秀云睡下了。”乌娜吉给他盛了碗粥,“春海,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的。”郭春海喝了口粥,热粥下肚,疲惫稍缓,“娜吉,我问你,牛寡妇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乌娜吉想了想:“反常……好像是有。前几天,我看见她偷偷摸摸在屯口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人我没看清,但不像咱们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