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仪式很简单,但很庄重。萨满召集了部落里所有能来的人,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点起了篝火。郭春海把带来的礼物一一分发给族人,尤其是那几支枪,交给了部落里最好的猎手。
“这些枪,是郭兄弟送给我们的礼物。”萨满对族人们说,“从今天起,郭兄弟和他的队伍,就是咱们鄂温克人的朋友,是兄弟。谁欺负他们,就是欺负咱们鄂温克人!”
“吼!”族人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仪式后,是盛大的宴会。鄂温克人拿出了最好的食物——烤驯鹿肉、熏鱼、奶干、野果酒。郭春海他们也把带来的茶叶拿出来,煮了一大锅浓茶。
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酒,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鄂温克人天性豪爽,很快就把郭春海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格帕欠最受欢迎。他会说鄂伦春语,跟鄂温克人交流毫无障碍。几个年轻鄂温克猎人围着他,请教狩猎技巧,听他讲山外的故事。
“格帕欠兄弟,”一个叫巴特尔的年轻猎人问,“你们中国人,真的敢跟伊戈尔作对?”
“敢。”格帕欠说,“我们队长说过,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做。伊戈尔欺负人,我们就得反抗。”
“可是……他们人多枪多。”另一个猎人担心地说。
“人多枪多,不一定能赢。”格帕欠说,“我们在山里打猎,有时候一只狐狸能耍得一群狼团团转。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说得对!”巴特尔兴奋地说,“格帕欠兄弟,你能教我们打枪吗?我们虽然有弓箭,但射程不如枪。”
“可以。”格帕欠爽快地答应,“不过,枪法得练。不是有了枪就能打准的。”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郭春海和萨满坐在火堆边,聊了很多。
萨满告诉他,伊戈尔最近确实在库页岛那边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一艘沉船。那艘船据说是二战时期日本人的运输船,上面有黄金和古董。
“我们部落有人被伊戈尔抓去,强迫下水找沉船。”萨满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那地方水深,还有暗流,很危险。”
“沉船的具体位置,您知道吗?”郭春海问。
萨满摇头:“不知道。但听老人们说,在库页岛西岸,一个叫‘鬼见愁’的海湾附近。那里暗礁多,水流急,渔船都不敢靠近。”
郭春海记下了这个名字。
“郭,”萨满忽然说,“如果你要去库页岛,我可以派几个人给你带路。我们部落有几个人,曾经去过那边。”
“太好了!”郭春海喜出望外,“谢谢萨满!”
“不用谢。”萨满说,“你们帮了我们,我们也该帮你们。不过,去库页岛要小心。那里不只有伊戈尔的人,还有日本人,甚至可能有……朝鲜人。”
“朝鲜人?”
“嗯。”萨满点头,“最近有传闻,说朝鲜那边也有人在找沉船。这片海域,越来越不太平了。”
郭春海心里一沉。看来,沉船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谁先找到,谁就能发大财。
但这财,不好发。
第二天,萨满果然派了三个鄂温克猎人给郭春海带路。领头的就是巴特尔,另外两个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一个叫莫日根,一个叫哈斯。
“巴特尔熟悉山路,莫日根认识海路,哈斯懂天气。”萨满介绍,“有他们三个在,你们去库页岛会顺利很多。”
“谢谢萨满!”郭春海再次道谢。
在鄂温克部落又待了一天,学习鄂温克人的狩猎技巧和驯鹿知识。鄂温克人是天生的猎手,他们对山林的了解,对动物习性的掌握,让郭春海他们受益匪浅。
尤其是他们用桦树皮和兽筋制作弓箭的方法,让格帕欠大开眼界。鄂温克人的弓箭虽然简陋,但威力不小,而且无声,适合偷袭。
“这个,送给你们。”莫日根老人拿出几包药粉,“这是我们鄂温克人特制的伤药和驱虫药,比你们的好用。”
郭春海郑重接过。这些药粉,是用几十种草药精心配制而成,是鄂温克人数百年经验的结晶。
第三天,小队准备返程。萨满带着全族人送行,一直送到边境线。
“郭,一路小心。”萨满握着郭春海的手,“记住,你们现在有朋友了。遇到困难,就来这里找我们。”
“一定。”郭春海感动地说。
巴特尔、莫日根、哈斯三人,将作为向导,先跟郭春海回狍子屯,然后一起出发去库页岛。
回程的路,因为有鄂温克向导,顺利了很多。巴特尔熟悉每一条小道,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能休息。莫日根则一路上讲解沿途的地形和动植物,哈斯则根据云彩和风向,准确预测天气。
七天后,小队平安回到了狍子屯。看到他们带回三个鄂温克人,屯里人都很好奇。
郭春海向老崔和乌娜吉介绍了巴特尔他们,说明了结盟的事。
“太好了!”老崔高兴地说,“有了鄂温克朋友,咱们在那边就有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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