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上暂时不需要,但需要人才。买船买飞机,需要懂行的人。咱们合作社有没有这方面的?”
郭春海想了想:“有几个年轻人,是咱们送出去上大学的,学的是机械和电气。虽然不是专门学海运和航空的,但基础好,可以培养。”
“那就太好了。把他们调过来,我亲自带。”
“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金成哲开始行动。买船的事,他亲自跑大连。大连是中国重要的造船基地,有很多造船厂。
在大连造船厂,厂长亲自接待了他。
“金总,你们要买万吨轮?做什么用?”
“跑国际航线,主要是中国到日本、韩国的货物运输。”金成哲说,“要能装集装箱,也要能装散货。速度不用太快,但要省油,要可靠。”
“这种船我们有现成的设计。”厂长拿出图纸,“这是一万两千吨的多用途货船,航速十五节,油耗低,维护方便。造价两千万,建造周期十八个月。”
“太长了,能不能快点?”
“最快也要十二个月。造船不是造车,工序多,周期长。”
金成哲想了想:“这样,你们有没有即将完工的船?我们可以买下来,稍加改造。”
厂长查了查生产计划:“还真有一艘,是给广州一家公司造的,但对方资金出了问题,可能要违约。如果你们要,可以转给你们,但要加价百分之十。”
“带我去看看。”
船在船坞里,已经完成了船体建造,正在安装设备。金成哲上船看了,很满意。
“这艘船我们要了。但价格不能加,就按原价两千万。我们可以预付百分之三十,剩下的交船时付清。”
经过一番谈判,厂长同意了。毕竟,有现成的买家总比烂在手里强。
买飞机的事更复杂。中国当时还没有民营航空货运公司,政策上有很多限制。金成哲跑了北京、上海、广州,找了民航总局、海关总署、商务部,磨了三个月,才拿到批文。
飞机是从苏联买的二手伊尔-76运输机,经过改装,可以装四十吨货物。买飞机花了三千万,改装又花了一千万。但金成哲觉得值——有了飞机,就可以做高附加值、高时效的货物运输,比如海鲜、水果、医疗器械。
仓储园区相对简单。在哈尔滨、大连、广州、上海各买了一块地,请专业的设计公司做规划,请建筑公司施工。预计一年内可以建成投入使用。
三件大事同时推进,金成哲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一天飞三个城市,早上在哈尔滨,中午在北京,晚上在上海。吃饭经常是在车上或飞机上解决,睡觉经常是在酒店或办公室的沙发上。
但他不觉得累,反而很兴奋。看着集团一天天壮大,业务一天天扩展,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然而,挑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管理问题。集团规模急剧扩大,人员从一千二百人增加到两千人,管理难度成倍增加。有些老员工跟不上发展,有些新员工不适应文化,有些中层干部能力不足但占据要职。
金成哲很清醒。他知道,企业要做大,人才是关键。他做了几件事:第一,建立培训体系,送员工去大学进修,请专家来企业讲课;第二,实行竞聘上岗,能者上,庸者下;第三,引进职业经理人,从国企和外企挖来有经验的管理人才。
其次是资金问题。买船买飞机建园区,投入巨大,资金链很紧张。有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要靠银行贷款周转。
乌娜吉从合作社调过来,担任集团财务总监。她精打细算,严格控制成本,合理安排资金。最困难的时候,她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垫付了员工的工资。
“娜吉,谢谢你。”金成哲很感动。
“谢什么,集团也是合作社的,我也是股东。”乌娜吉说,“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开源节流。”
开源方面,她提出了几个建议:第一,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为客户的货物提供保险和融资;第二,开发物流信息系统,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第三,拓展国际业务,赚取外汇。
节流方面,她建立了严格的预算制度,每一笔支出都要有计划,有审批,有监督。还开展了“降本增效”活动,鼓励员工提合理化建议,节约下来的钱,一部分奖励给员工。
这些措施很有效。到年底,集团的现金流恢复正常,利润也有了大幅增长。
最大的挑战来自外部竞争。随着中国物流市场的开放,很多外资物流公司进入,比如美国的联邦快递、德国的DHL、日本的通运。它们资金雄厚,技术先进,管理规范,给兴安物流带来了巨大压力。
最激烈的一次竞争是在上海。联邦快递要在上海建亚洲转运中心,需要大量的土地和配套设施。兴安物流也在上海建仓储园区,看中了同一块地。
两家公司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联邦快递出价高,背景硬;兴安物流有本地优势,有政府支持。争了三个月,最后市政府决定:地一分为二,两家各拿一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