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的嗡鸣还在舱壁间震荡，方浩的手还没从鼎碎片上挪开，裂缝里渗进来的血雾已经爬到了主控台边缘。那玩意儿像鼻涕虫似的贴着金属地面往前滑，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焦黑黏液，闻着像是腐烂的猪下水拌了铁锈。

他低头看了眼鞋尖，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闪烁的红灯，叹了口气：“这破船连个拖把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控制台，整座指挥中心的灯光“啪”地全亮。地板中央一块六边形区域缓缓升起，一台由青铜鼎碎片嵌合而成的主控阵列浮出表面，四周浮现出一圈圈旋转的符文环，像是谁往水里扔了块砖头，涟漪一圈接一圈往外荡。

联合探索队长FF站在右侧监测位，机械义眼“咔”地一声切换成数据模式，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射出蓝光扫向沙盘。可那沙盘刚投出个星图轮廓，就“滋啦”一下扭成了麻花，投影歪得像个喝醉的算命先生。

“信号不稳定。”FF的声音跟他的义眼一样冷，“建议延迟启动。”

“延迟你个头。”方浩一边把鼎碎片往阵眼插槽里怼，一边嘀咕，“再等下去，咱们就得在藤蔓堆里开会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昨儿签到得的“异界数据晶核”，瞅了两眼，心疼得直咧嘴：“系统啊系统，你说你送点灵石不好吗？非给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话没说完，他手一抖，把晶核拍进了接口。

“嗡——”

整个沙盘猛地一震，扭曲的画面瞬间拉直，星图清晰浮现。FF的机械义眼同步亮起，蓝光稳定输出，两人之间的数据流终于搭上了线。

“行了。”方浩拍拍手，“现在你是我的左眼，我是你的主脑，咱俩凑一块儿，比单身狗强多了。”

FF没理他。

下一秒，星际探险家BB从后方走来，手里拎着个长得像熨斗的探测器，顶部还插着三根天线，活像街头修电动车的老王。他二话不说，把探测器往主控阵列边上一靠。

“滴——连接失败。”

“滴——协议不匹配。”

“滴——检测到高维频段干扰。”

提示音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系统界面开始冒红字警告，监控画面闪得像癫痫发作。

方浩皱眉，手指在阵眼上敲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回签到得的“跨维适配符”，当时他还以为是厕纸备用，结果发现能当路由器使。

他“啪”地把符纸贴在阵眼正中，嘴里念叨：“祖宗保佑，这次别翻车。”

符纸“嗤”地燃起一缕青烟，转瞬消失。监控画面一稳，所有终端同时刷新，BB的探测器屏幕亮起，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维度坐标。

“接入成功。”BB点头，“实时监控已覆盖九维空间，包括三个隐藏亚层。”

方浩咧嘴一笑：“好家伙，这下真成天网了。”

他心里默念：“签到。”

【叮——】

【签到成功】

【获得「全局感知术」：可洞悉指挥体系内所有节点动态，提升调度效率千倍，每日一次】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低声嘟囔，当即催动术法。

刹那间，他的意识像是被塞进了一张巨网，每一个终端、每一条数据流、每一处能量波动，全都变得清晰可感。他甚至能“听”到FF机械义眼扫描时的电流声，能“摸”到BB探测器天线接收的微弱信号，连角落里那个快没电的记录仪，他也知道它还能撑十七分三十九秒。

“舒服。”他眯起眼，像是刚嘬了一口老白干。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响起一个冷静的女声：“代表C报告，监控画面发现异常波动。”

方浩睁眼，调出C传来的数据图谱。画面上一处虚空角落，频率微微共振，波形极其细微，若不是放大三百倍，根本看不出异样。

“这频率……”他眯眼，“怎么跟血河大阵那味儿这么像？”

FF的机械义眼迅速分析：“相似度87.3%，存在同源可能性。”

BB也凑近看：“但波动极弱，像是残影，或是某种信号残留。”

方浩盯着那点微光，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他总觉得这玩意儿不像偶然出现的，倒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路标。

他正要下令深入追踪，突然——

“轰！”

主控台下方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道口子，数根泛着腥臭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像几条饿疯了的蛇，直扑核心处理器。它们缠住线路，顺着电缆往上爬，所过之处，数据接口“噼啪”爆火，警报声陡然拔高，红光炸满整个指挥中心。

“操！”方浩一把按住阵眼，死死压住即将失控的能量反冲。

FF的机械义眼锁定入侵路径，蓝光扫过藤蔓表面：“它们在篡改指令代码，目标是切断多维监控。”

BB迅速后退，手持探测器对准藤蔓：“能量频率正在变异，可能是远程操控。”

方浩咬牙，双手紧扣阵眼，额头冒出一层油汗。他能感觉到，系统正在被一点点腐蚀，就像有人拿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慢慢割电线。

他盯着那几根蠕动的藤蔓，低声道：“想黑我系统？你怕是不知道，老子连黑焱的猫粮账本都敢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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