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间隙，胡如意没有犹豫。她把石头扔了下去。

石头直接落进了花瓣中央。吞啮花猛地合拢——快得像捕兽夹落下。石头被整个吞了进去。花瓣表面鼓起一个巨大的凸起，随即慢慢平复下去。

然后花瓣开始收拢。从外层到内层，一片一片地合拢。最终收紧成一个拳头大小、紧紧闭合的花苞。

“它要消化那块石头。”胡如意一步上前，蹲下，双手扣住花的根部。

她发力一拔。

根系比她想象的深一些，但她的力气比一年前大了不少。一用力，整株吞啮花连根拔起，带出一大团湿润的泥土。

花苞在她掌心里纹丝不动。

胡如意站起来，低头看着那朵紧闭的花苞，呼出一口气。“成了。”她把花苞放进准备好的布袋里，系紧袋口。“如果慢一秒，它消化完石头就会反击。刚才那一下，正好卡在它最虚弱的那三秒里。”

谭啸天走过来，隔着布袋轻轻碰了一下。“现在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拔起来之后，它就彻底失去攻击力了。”胡如意把布袋背好，“这一趟值了，收到好多株吞啮花。”

接下来两天。众人以瀑布为起点，往森林深处推进了大约五百里。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地面的落叶层越来越厚，树木越来越粗，光线越来越暗，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却在稳步攀升。

灵草的数量远超谭啸天的预料。两千年份的草药，他以前在地球上连听都没听说过，现在随便走一段就能碰到好几株。胡如意一边走一边采摘，每采一株就报一下名字和用途。其他人听不懂，但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全是好东西。

第三天傍晚，谭啸天站在一棵需要二十人合抱的古树旁边，忽然发现了什么。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在这里修炼，比在别墅那边快？”

夏冰也闭上眼睛试了试，睁开眼的时候同样带着惊讶：“确实。快了两倍不止。”

胡如意正蹲在地上挖一株灵草，头也不抬地解释了一句：“因为这里的灵气是活的。不是靠灵石维持的那种静态灵气，是自然循环中产生的。不消耗鸿蒙珠本身的储备。”

谭啸天的目光亮了一下。“那咱们在这儿建个营地。以后修炼都在林子里来。”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谭啸天从公寓楼那边调来三十个虎啸队员。砍树的砍树，平地的小青负责用风系法术把落叶聚拢，胡浅月用土系法术平整地面。不到三天，一片十来亩的空地被清理了出来。

空地上搭了几间简易的木屋，外围用粗圆木围了一圈栅栏。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树林深处那面瀑布的水源被引了一条小渠过来，在营地边缘汇成一个小池塘，水清见底。虎啸队员还顺手在池塘边铺了一圈石板，方便打水歇脚。

那些被采摘回来的灵草幼苗，被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营地旁边的空地上。胡如意亲自规划了种植区域，按照不同灵草的习性分成阴生区、阳生区和半阴区。她每天都花两个时辰巡视幼苗的生长情况，偶尔蹲下来跟一株草说话，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谭啸天站在营地中央，看着眼前这幅井然有序的景象，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虽然看不到天空，但那种灵气缓缓流动的感觉清晰而真切。这片林子绵延不绝，神识探不到边际，比地球的周长还要长得多。当初他刚进空间的时候以为那只是个小世界，现在才知道,鸿蒙珠空间的规模，可能堪比太阳系。

他估算此山绵延近百万里，应该是远超地球周长，这下对鸿蒙珠空间规模有了清醒认识。他相信未来周围混沌终将驱散，一切会完全展露。

他想起刚得到鸿蒙珠时那个模糊的感知，空间会随着持有者的修为提升而逐渐扩展。现在看来，远处那片混沌边界，大概就是他将来需要一点点驱散的迷雾。

他收回目光，看向营地那边正在忙碌的众人。夏冰和林雨萱在搭建晒药架，钱梦璃和慕容婧在搬运木料，小青蹲在旁边用小法术把一根歪了的木桩扶正，伊梦站在池塘边上正指挥两个虎啸队员调整水渠的方向。胡如意坐在一棵古树根上，面前摊着几株刚采回来的灵草，正拿小刀细细地清理根须，神情专注得像个在给病人开药方的大夫。

谭啸天在营地旁边的一截树桩上坐下来，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踏实。一年前他刚进空间的时候还满脑子想着怎么找到苏清浅，现在他发现，在找到她之前，自己先得站稳脚跟。实力够强，才能真正把她带回来。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从树桩上站起来，朝着种植区走去。胡如意正好抬起头，冲他招了一下手。

“过来看看这株。”她指着一株刚种下去的嫩苗，“如果长成了，能炼三炉上品丹药。”

谭啸天走过去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株在泥土里微微舒展着叶片的嫩苗。

在这时，他心里已有计划，趁着这段在空间中飞行的时间，他可以带着众女，正好可以在此好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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