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呆若木鸡的殷爵,英挺的眉头不悦地微微皱起,金色的竖瞳中警告意味更浓。
殷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也跟着涨红了。
他支支吾吾地,下意识抬手抠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神四处乱飘,磕磕巴巴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
“我…我我去看看慕容姑娘醒了没!对!我去叫她!”
说完,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忙不迭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慌乱中还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
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飞快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
直到确认殷爵的身影完全消失,视线范围内再无人打扰,白渊却依旧将脸死死埋在臂弯里,不肯抬头。
靳千阑低头,将薄唇凑近黎白鸢那红透的、小巧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沙哑磁性的声音低语:“他走了。”
白渊这才稍微动了动,但依旧不肯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
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愤和抱怨,甚至有点委屈的鼻音:“……都怪你!”
靳千阑任由他责怪,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嗯、嗯”声,全部应下。
他非但不觉得理亏,反而厚着脸皮,伸手去轻轻拉扯黎白鸢死死捂住脸颊的手。
白渊挣扎着,不肯松手,靳千阑却耐心地、一点点扒开他的手指。
当白渊那双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水光潋滟的紫眸重新露出来时,靳千阑迅速低头,不由分说地在那泛着粉色的脸颊上接连亲了好几口,发出轻微的“啾、啾”声。
“你……!”
白渊又羞又气,眼睛更红了,抬手就去推靳千阑线条硬朗的下颌,不让他再亲。
靳千阑却顺势抓住了他推拒的手,轻轻扒拉开,然后得寸进尺地双臂收紧,牢牢环住黎白鸢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他整个人更紧地禁锢在怀中。
紧接着,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泛着水光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呜……!”
白渊猝不及防,所有未出口的嗔怪都被堵了回去,只能从喉间溢出细弱而无助的呜咽。
靳千阑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强烈的占有欲,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深入其中。
贪婪地吸吮舔舐着他敏感的口腔内壁和躲闪的舌尖,仿佛要将他口腔里每一寸气息都掠夺殆尽,连带着呼吸的氧气也一并夺走。
白渊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肺部因为缺氧而开始灼痛,白皙的脸颊憋得通红,只能无力地用双手拍打着靳千阑肌肉结实的肩膀,试图获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良久,就在白渊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靳千阑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的唇瓣。
两人唇齿分离时,甚至拉出了一条细细的、暧昧的银丝。
“哈啊……哈啊……”
白渊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虚脱般软倒在靳千阑坚实温热的胸膛上,紫眸中水汽弥漫,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
耳边传来靳千阑低沉的、带着一丝满足和愉悦的痴笑声。
白渊缓过气来,刚想抬头嗔怒地骂他“你还好意思笑!”,然而,当他抬起迷蒙的泪眼,对上靳千阑的视线时,却不由得怔住了。
靳千阑正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总是如同覆着寒冰、对旁人疏离冷淡的金色竖瞳,此刻却像是被春阳融化的雪水,漾开着清晰可见的、温柔而缱绻的笑意。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锐利与冷漠,只剩下无尽的眷恋、宠溺,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如同小狗狗讨到奖励后的撒娇意味。
这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磁场,将黎白鸢牢牢吸附其中,让他一时忘了生气,只剩下怦然的心动和脸颊上再次攀升的热度。
靳千阑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愉快,低声道:“早上好。”
这句寻常的问候,在此刻此景下,却让白渊脸上的温度再次飙升,几乎要冒烟。
他下意识抿了抿还有些红肿、残留着对方气息的唇瓣,羞躁地用力推开靳千阑,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背对着他,开始胡乱地系着自己身上那凌乱不堪的衣带,试图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心情和仪容,走到昨晚休息的火堆旁与殷爵汇合时,殷爵正蹲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专心致志地烤着几串新鲜的蘑菇。
慕容璃则安静地端坐在旁边的树桩上,蒙着缎带的脸微微侧向火堆的方向,仿佛在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
殷爵的余光瞥见两人走近的身影,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低下头。
假装更加专注地翻烤着蘑菇,眼神都不敢与他们直接对视,耳根还有些未褪的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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