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茵斯拿着剩下的滑腻的药剂，来到了杉的旁边，他非常清楚，不好好涂抹的话会再次出现伤口。

但是想到那些已经被他的药剂治好的裂伤，维茵斯只觉得烦躁和气愤，他不想让杉好受。

带有螺纹的玻璃药瓶，被维茵斯强行塞入连手指都难以探入的缝隙。

当看到鲜红的血珠从那麦色上滚落时，维茵斯捂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维茵斯从未如此兴奋过。

将还沾有血迹的玻璃药瓶随手扔到地毯上，完全不顾及伤者的感受。

直接取代了玻璃瓶的位置。

“呃……这可比想象中更有感觉。”

维茵斯的手沿着杉的脊椎向上滑，最终停留在杉的肩胛骨上。

维茵斯抚摸着原本被克罗利赫咬伤的位置，感慨道：“怪不得师父这里也会有齿痕。”

随后他拽着杉的头发向后拉起，想将杉拉起来，但还是心软了，松开了头发，改为将手掌放在杉的脖子上，托着杉的下颌将杉扶了起来。

维茵斯弯下腰，在杉的肩胛骨下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在精灵族那平整的牙齿将杉的皮肤咬破之后，维茵斯才终于松了口。

“从这个角度看的话，这个位置咬起来确实很方便。”

“您脖子上的齿痕也是这么来的吗？”

“难道是像野兽一样，担心交配对象逃跑，而紧紧地咬住对方脖子吗？”

“这就是‘高贵’的龙族吗？”

“真恶心啊师父，就算我再讨厌您，您在我的心目中也依然是那高高在上容不得侵犯的存在。”

“您让我该如何忍受，这样的您，会屈服于克罗利赫那野兽般的欲望？”

维茵斯从背后紧紧地抱着杉，像小时杉背着自己在森林里穿梭时那样，将自己的重量压在杉的身上。

“不过，这个感觉……”

“师父您放松一些。”

“压得我都有些疼了。”

“师父您真的和克罗利赫做了吗？”

“你们该不会只是抱在一起，然后啃来啃去而已吧？”

“你们是什么宠物狗和宠物狗喜爱的玩具吗？”

说完这些后维茵斯感觉自己有些可笑，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自欺欺人。

“呵，气味都摆在那里呢，怎么可能只是搂搂抱抱就结束了。”

“无论怎样，师父您现在只属于我一人，在我对你彻底失去兴趣之前，您都只会属于我一人。”

压抑了多年的维茵斯，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最浓郁的味道蹭在杉的身上。

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种子播撒在杉的土壤上。

直到维茵斯的内心稍微得到了满足，直到维茵斯自己也开始厌恶自己的纵欲，直到维茵斯的愤怒已经全部转变为悲伤。

他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床褥，和满身污秽的杉。维茵斯起身去打来了温水，一声不吭地替杉清理着身体。

水换掉了一盆又一盆，维茵斯像照顾生病的孩子一样温柔又细心，将杉的里里外外全部擦拭干净，并换掉了脏乱的床单。

可，当维茵斯看着杉身上那些由他造成的，已经变成瘀青或者还在渗出液体的伤痕，他犹豫了。

维茵斯紧紧地握着手中那可以轻易消除这些伤痕的自己制作的恢复药，迟迟不肯为杉涂抹。不想让这些痕迹消失，但它们出现在精灵族完美的皮肤上又太过触目惊心。

“老东西应该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伤口就感染吧？”

“反正师父醒来之后会自己使用魔法治疗的。”

最后选择将恢复药收了起来，去柜子深处翻找那些来到这个城市时，为了伪装成人类而购买的，不会使用任何魔力的普通人类居民们使用的伤药，在确认了还没有过期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杉的伤口上。

“说一件好笑的事情吧，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想要伪装成人类在这里生活，可是却被奴隶商人们一眼认出了我不是人类。”

“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太差，或者这里的人类们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区分种族。”

“可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觉得我是一个长得漂亮的无依无靠的外来者，所以将异族这个帽子扣给了我，方便将我变成商品。”

“他们对待自己的同族也一样残忍，那些人类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无下限。但，我的手下们，冒险者行会的各位，以及这条街上的邻居们，他们也是人类，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那样的目光看待过我，跟他们接触就像在村子中生活时一样，很舒适。”

“我讨厌操控我们的圣地的意志，所以我再也不会回到圣地去，可是我的本能还是会让我不断想起在圣地的生活。”

“这些温柔的人类，缓解了我的本能对家乡的思念。师父，我现在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成为人类，明白无论我如何伪装终究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但我依然无法去讨厌所有人类。”

“等我把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完，将那些一直帮助我的人类伙伴们都安排好之后，我去重新注册冒险者，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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