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石灵还是拿到了鹰翎赠与的关于圣山位置的兽皮卷。

鹰凡坚持要送石灵下山。

两人走在相对平缓的山道上，他终于忍不住问道：“石灵，你……你真的打算去圣山吗？”

石灵摇头：“现在不去。”

鹰凡愣了一下，现在不去，那以后呢？

“你们鹰翼部落里，有随着季节飞来飞去的候鸟兽人吗？”石灵又问道。

“候鸟？”鹰凡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候鸟……通常是我们的食物来源之一。”

他看到石灵眉头皱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这个回答不太妙。

鹰凡连忙补充：“不过！我认识一只燕鸥！几年前他们族群南迁路过，被我们当成飞行考核的移动靶，后来发现是兽人就放走了。”

“燕鸥？”石灵重复了一遍，“他们每年都会往返北方？”

鹰凡点头：“应该是。你需要和燕鸥接触吗？等开春，我应该能想办法拦住那只认识的，带他来见你！”

石灵沉思着，没立刻回答。

从北方来的兽人，或许会知道更多关于北方大陆，甚至圣山方向的信息。

“你最远，飞到过哪里？”她又问。

提到这个，鹰凡脸上露出一点骄傲。

“我能从这片平原的最北边，一直飞到最南边！要飞很久！”

但他很快又蔫了下去：“不过……我不敢飞过大海。大海无边无际，找不到落脚点的话，就会力竭淹死。我们鹰族，很少有能活着从海上回来的。”

石灵点了点头，这和她用神识粗略探查到的情况差不多。

“我准备离开了。”她忽然说道。

鹰凡一惊：“离开？你要去哪里？羚羊部落吗？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草原上？”

石灵摇摇头：“都不是，我打算找一个没有其他兽人居住的地方，最好是海岛。”

鹰凡有些无法理解：“海岛吗？为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会很孤单，也不安全吧？”

“对我来说，还好，”石灵没有解释很多，又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联系那只燕鸥兽人。我想和他做一场交易，换取北半球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虽然不太明白“北半球”是什么意思，但听到石灵的请求，鹰凡立刻笑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那只燕鸥我记得，找到他不难！”

他答应得爽快，可紧接着又犯了难：“可是，你要去海岛，我……我怎么找你？或者，万一你遇到什么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

石灵沉默了一下，从包中取出一个乳白色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内部仿佛有云絮在缓缓流动。

“拿着这个，集中精神握着它，就能指引你我所在的方向。”

鹰凡接过那块温润的白色石头，好奇地翻看了两下，脸上露出欣喜。

“像猎鹰的眼睛一样……能指明方向！我一定保管好！”

石灵目光落在鹰凡金色发尾上，又看了看他剑眉星目的脸庞，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成年了吗？”

鹰凡一愣，语气肯定：“当然成年了！我早就参加过成年礼，是正式的部落战士了。”

石灵点点头，又问：“你们鹰族，没有类似选夫大会这样的传统吗？”

“没有啊，”鹰凡摇头，有些不解，“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们鹰族只认定一个伴侣，不兴那个。”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颊有点发热，声音放低：“你……你是想让我去参加你们羚羊族的选夫大会吗？我、我可以的……”

“不是。”石灵打断了他，声音认真，“鹰凡，抱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寻找兽夫这件事。”

鹰凡脸上的热度瞬间褪去，他愣在那里，好像没听懂：“……为什么？”

石灵淡淡道：“没有为什么。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一些好感。但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

鹰凡下意识追问：“是因为我是鹰族吗？你更喜欢……食草族的雄性？”

石灵摇头：“不是，和种族无关。我只是没有这个打算。也不会和任何雄性结为伴侣，繁衍后代。”

她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

说完，她不再看鹰凡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鹰凡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追上去，挡在她面前。

他看着石灵冷淡的眼睛，满腔的话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苦涩的：“你去哪？我……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石灵轻轻绕过他，“等你找到那只燕鸥兽人，有消息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她没有再停留，带着幻空兽，很快消失在下山的林道拐角。

鹰凡僵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微暖的指引石。

山风吹过，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得到石头的那点欣喜，早就不见踪影。

他只能怔怔地望着石灵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

石灵带着幻空兽一路向北，穿过森林，直到抵达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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