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光球的邀请，来得突然，但凌云子并没有拒绝。

他想看看，这个神秘的“规则集合体”，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如果符文算“人”的话）来到议会大厅外的一处独立空间——那是符文议会在理事会的常驻办事处，一个由无数规则符文构成的巨大图书馆。

“请进。”符文用意念道。

凌云子踏入图书馆的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无数规则符文像星辰一样悬浮在空中，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记录着一个宇宙、一个文明、一种规则的“历史”和“本质”。它们缓缓旋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流动的“规则网络”。

“这是……规则图书馆？”凌云子喃喃道。

符文飘到他身边，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是的。这里收录了泛宇宙层面已知的、所有被‘记录’过的规则。从最简单的‘存在’规则，到最复杂的‘因果’规则，应有尽有。”

凌云子若有所思：“那‘可能性规则’呢？这里有收录吗？”

符文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没有。”

“没有？”

“因为‘可能性规则’从未被‘记录’过。”符文道，“它是你们宇宙独有的‘原创规则’。在你们诞生之前，泛宇宙层面从未出现过类似的存在。”

凌云子心中一动。

所以，符文找他，是为了“收录”可能性规则？

果然，符文接下来道：“我邀请你来，是想……请求你，允许我‘记录’一缕你们宇宙的可能性规则，存入规则图书馆。作为交换，我可以开放图书馆的部分权限给你，让你查阅任何你想知道的规则信息。”

凌云子沉默了。

这个交换，听起来很公平。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你们对可能性规则这么感兴趣？”他问。

符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因为‘可能性’代表着‘变数’。而规则图书馆，收录的都是一切‘确定’的规则。‘确定’与‘可能’，本就是对立又统一的存在。如果能将‘可能性’也纳入图书馆，那将是规则收录史上的一次……革命。”

凌云子若有所思。

“而且，”符文顿了顿，继续道，“我隐约感觉到，你们宇宙的‘可能性规则’，与理事会总部最近发生的‘虚无渗透’事件，有某种深层的联系。”

凌云子心中一凛：“什么联系？”

符文表面的符文剧烈闪烁，似乎在计算什么，然后道：“虚无之力，代表‘否定’；可能性规则，代表‘变数’。两者看似对立，但本质上，都是对‘确定’的挑战。这次虚无渗透，选择在你们代表展示‘可能性’的时候发动，不是巧合。”

“你是说，虚无之力想利用‘可能性’，达成某种目的？”

“有可能。”符文道，“所以，我想通过‘记录’可能性规则，深入研究它的本质，或许能找出虚无之力的真正意图。”

凌云子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说。”

“记录过程，我必须全程在场。而且，记录后的规则，只能用于研究，不能用于任何‘干预’我们宇宙的行动。”

符文没有犹豫：“可以。”

于是，符文开始准备“记录”的仪式。

那是一个复杂的规则阵法，由无数符文构成，层层嵌套，仿佛一个巨大的“规则照相机”。凌云子站在阵法中央，按照符文的要求，释放出一缕“可能性规则”的气息。

那气息，缓缓融入阵法，被无数符文“解析”、“复制”、“存档”。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个标准时。

期间，凌云子一直警惕地观察着符文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但意外没有发生。

记录顺利完成。

符文表面的符文，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吸收了新的能量。

“多谢。”它道，“作为交换，图书馆的部分权限已经向你开放。你可以随时查阅任何你想要的规则信息。”

凌云子点头，正准备离开——

忽然，他的目光，被图书馆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悬浮着一个与其他符文截然不同的“东西”——它不是符文，而是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缝”。

那裂缝，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虚无”气息。

凌云子瞳孔微缩，猛地转头看向符文。

符文依旧静静地悬浮着，表面的符文缓缓流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凌云子注意到，那些符文流转的频率，比刚才快了0.5秒。

“符文代表，”他缓缓开口，“那个角落里的‘裂缝’，你能解释一下吗？”

符文沉默。

整个图书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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