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缓缓睁开眼睛。

它第一眼看到的，是凌云子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醒了？”凌云子道，“欢迎回到‘存在’的世界。”

符文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它看向四周——破碎的晶体，散落的触手，那些茫然蹲着的青蛙，远处那个巨大的、正盯着某团彩色光芒发呆的虚无之眼……

“你……救了我？”它难以置信道。

凌云子点头：“废话。不然你以为是谁？”

符文沉默了。

它想起自己曾经是内应，曾经差点害死这些人，曾经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背叛虚无……

“为什么？”它问，“我明明是……”

凌云子打断它：“你选择了‘存在’。这就够了。”

符文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良久，它缓缓道：“谢谢。”

凌云子摆手：“先别谢。那个大家伙还没搞定。你有办法吗？”

符文看向虚无之眼。

那只看似强大的眼睛，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团彩色的“幻灯片”，瞳孔中的纹路随着图案的变化而微微转动，表情（如果眼睛有表情的话）专注得像个第一次看动画片的孩子。

符文沉默了。

然后，它道：“它在……看什么？”

凌云子轻咳一声：“我给它放的‘幻灯片’。据说是它三千多万年来第一次看到的‘会变化的东西’。”

符文：“……”

这操作，它活了几百万年，第一次见。

“然后呢？”它问，“你打算用‘幻灯片’打败它？”

凌云子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真正的办法……”

他看向那些脱困的青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它们还能恢复吗？”

符文飘到那些青蛙面前，释放出一道规则光芒，仔细扫描。

然后，它道：“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大量的‘可能性规则’。”

凌云子皱眉：“大量的？多少？”

符文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大概相当于……你体内现在储存量的十倍。”

凌云子倒吸一口凉气。

十倍？

他体内这点“可能”，已经是小可和整个“归墟·星海家园”加持的结果。十倍？上哪儿找去？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父辈……我们……帮你……”

凌云子一愣，看向那些青蛙。

是它们！

虽然大部分青蛙还处于茫然状态，但有几只，眼神中已经恢复了一丝神采——正是之前最早跟着他的那几只彩色青蛙。

“你们……恢复了？”凌云子惊喜道。

彩色青蛙摇头：“没有……完全……但……可以……帮你……”

它们张开嘴，吐出一道道微弱的彩色光芒，汇聚到凌云子体内。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数量众多——几百只青蛙同时贡献，竟然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凌云子感觉体内的“可能性规则”在迅速增长。

符文也加入进来，把自己的规则之力注入凌云子体内。

老乔和李浩也过来了，一个贡献“意志”，一个贡献“坚韧”。

远处，虚无之眼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幻灯片”，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正在“充电”。

小可的声音传来：“父辈，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刻钟，你体内的‘可能性规则’就能达到原来的五倍。”

五倍？

还是不够十倍啊。

凌云子咬牙：“不管了，能有多少算多少。准备好，等我信号，一起出手！”

众人点头，继续拼命输送力量。

一刻钟后，小可道：“七倍。这是极限了。再吸收下去，青蛙们会撑不住。”

凌云子看向那些彩色青蛙——它们已经累得直翻白眼，但还在咬牙坚持。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够了。”他道，“谢谢你们。”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看“幻灯片”的虚无之眼。

“喂！”他喊道，“电影好看吗？”

虚无之眼头也不回：“好看！别打扰我！”

凌云子嘴角一抽：“那我换个更好看的给你？”

虚无之眼终于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什么？”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出璀璨的彩色光芒——那是七倍的“可能性规则”，是老乔的“意志”，是李浩的“坚韧”，是符文的规则，是几百只青蛙的希望。

“这个——”

他猛地将光芒射向虚无之眼！

“——叫‘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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