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精挑细选了八名部下,全是巡天司里出身干净、能力过硬、且受过林越或她恩惠的死忠。
九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十三天,消失在茫茫星海。
苏小婉几乎住进了巡天宫的阵法核心,日夜不休地调整、加固、设置各种后手。
巡天宫的防御光幕,肉眼可见地厚实、复杂起来。
林越自己也没闲着。
他一边消化那些古籍中关于寂灭星渊和归墟的只言片语,一边熟悉北辰地图上的古老标记。
同时,他还在不断锤炼、尝试将时间、空间、混沌三大法则更深入地融合。
朝会上那“时空混沌磨盘”只是雏形,在真正的绝地和生死厮杀中,需要更精妙、更强大的运用。
他还抽空,以“熟悉司务,慰问下属”为名,在青岚、雷岳、玄雨三位副司主“热情”陪同下,把巡天司下辖的雷部大牢、风部秘档库、雨部资源重地等关键部门,全都“逛”了一遍。
美其名曰熟悉业务,实则不动声色地在一些关键节点,留下了几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蕴含混沌气息的神念印记。
没啥大用,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点预警、扰乱、或者定位的作用。
三位副司主全程陪笑,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时间一晃,到了出发前夜。
巡天宫,后花园。
林越难得清闲,靠在躺椅上,看着天上那轮似乎永远不变的明月。
灵界的月亮,比下界的大,也冷清。
凌霜雪无声地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
“哪来的?”
林越接过,闻了闻,很香。
“从北辰老司主密室角落的暗格里翻出来的,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醉仙酿’。
就这一壶了。”
凌霜雪在他旁边坐下,“给你践行。”
林越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先是冰凉,随即化作一股灼热的灵气流遍全身,精神为之一振,连多日推演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好酒。
老司主还是个懂享受的。”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
“会没事的,对吧?”
凌霜雪忽然轻声问,眼睛看着月亮,没看他。
“当然。”
林越又喝了一口,语气轻松,“你夫君我,命硬得很。
下界那么多劫难都闯过来了,还能栽在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手里?”
“你每次都这么说。”
凌霜雪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在月光下清澈又认真,“每次也都差点回不来。”
林越哑然,摸了摸鼻子:“这次不一样,这次咱们准备充分,还有璇玑和开阳前辈帮忙。
而且,我最近对三大法则的融合,又有点新心得,保命本事见长。”
“我知道拦不住你。”
凌霜雪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天路一定要找,仇也一定要报。
我只是……有点怕。”
林越放下酒壶,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纤长,但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
“怕我回不来?”
“嗯。”
凌霜雪没否认,声音很轻,“也怕你回来了,但变了。
这条路,越走越危险,敌人越来越可怕。
我怕你……变得不像你。”
林越沉默了一下,握紧了她的手。
“霜雪,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吗?
在青云宗,我还是个杂役弟子,你已经是内门天才了。”
凌霜雪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记得。
你看我的眼神,像个呆子。”
“那时候我就想,这仙子真好看,就是太冷了,不好接近。”
林越笑了,“后来一起经历那么多,生死都走过好几遭了。
我变了吗?
变了。
变得更强,更狠,想得更多,算计得更深。
有时候照镜子,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顿了顿,看着凌霜雪的眼睛:“但有些东西,从来没变。
比如,想和你,和小婉,和凝霜,一直走下去。
比如,想把挡路的石头都踢开。
比如,想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风景。”
“天路要寻,仇要报,但我林越,还是林越。
不会变成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身边人都可以牺牲的怪物。
我答应你。”
凌霜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早点回来。
酒,给你留着。”
“好。”
第二天,清晨。
巡天宫深处,一座隐蔽的传送阵亮起微光。
林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
璇玑道尊依旧一身素白道袍,清冷如月。
开阳星君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短打,穿了件宽大的阵法师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里面叮当作响,不知道装了多少阵盘阵旗。
“都准备好了?”
林越问。
“嗯。”
璇玑点头。
“走吧,老头子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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