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寒针刺入行尸翻腾的思绪。
它笑容逐渐消失,庞大的头颅缓慢转向身后,带着骨节刺耳的摩擦声。
目之所及,一名白袍青年,正缓步踏来。他步伐看似随意,却在眨眼之间便已至近前,周遭的阴煞之气都为之避让。
行尸铜铃般的巨眼中掠过一丝极度的不屑。它本就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滔天凶戾。
先前那几人它确实惹不起,此刻撞见这不知死活的“小虫子”,登时凶性勃发!
“呵——!”
一声鄙夷的音节破口而出,那庞大的身躯猛的从腐臭水潭中拔地暴起!
带起漫天腥臭的污浪,一只遮天蔽日,缠绕着浓郁尸气的巨掌,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力,朝着那白袍青年当头拍下!
它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碾成齑粉,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它踢到的绝非铁板,而是……万古寒金!
来者,是苏泽。
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恐怖一击,苏泽神色不起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淡漠的扫了一眼。
“嗡——!”
只此一眼,恐怖的威压几乎是同步降临!
那拍下的巨掌,连同巨尸整个小山般的身躯,立即凝固在半空!
“我问你笑什么……” 苏泽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巨尸头颅之前,声音平淡。
“……这么没规矩么?”
他说着,指尖随意轻点。
“砰!!!”
行尸那狰狞的头颅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按进了深潭中,只留眼睛以上露在外面。
“我不喜仰头说话,委屈你了。”
“你……!” 行尸头颅剧痛欲裂,又惊又怒,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挣扎着发出嘶吼。
“真是麻烦。”
苏泽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语气中满是厌烦,“只会你…本王都听腻了。被你们抓走的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巨尸的嘶吼从牙缝中挤出,他怒目圆睁,突然一道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恶臭的毒液箭流,从眼眶中喷出,直取苏泽周身要害!
嗤——
毒液撞在苏泽身前三寸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琉璃壁障,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便瞬间被蒸发殆尽。
“你连人都不是,不至…如此。”
苏泽眉头一皱。他抬手,对着巨尸头颅中心凌空一抓。
“你…你要干什么——?”
“淡定些…”苏泽微微一笑,五指猛的凌空一拧。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立即从行尸口中爆发!
只见其头顶位置,一道扭曲挣扎,散发着浓郁尸魂之气的光团,被苏泽硬生生从巨尸头颅中抽离出来!
他五指微动,在那神魂光团上轻轻拨弄,好似翻阅书页。
但随着指尖划过,他平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好大的狗胆!”
苏泽的声音冰冷彻骨。“连本王的师尊也敢动?!”
他话音未落,五指猛的向中心合拢。
再不看那行尸一眼,一步便从其庞大的尸身头顶迈过。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流光,瞬间没入那幽深的洞口,消失无踪。
原地,那失去了神魂本源的行尸躯体,如同被戳破的巨大皮囊,迅速干瘪,塌陷,最终竟收缩成一张薄如蝉翼,细若发丝的皮纸,与那惊恐的神色一同轻飘飘地落在落进深潭中。再无半分生机。
与此同时,腐尸族领地深处,一座弥漫着浓郁死气的洞窟之中。
六道身缠绷带,眼神空洞的身影,站在一个死气沉沉的洞穴里。
他们绿油油的目光,此刻正盯着洞窟中央,那里盘坐着一位头发雪白的老者。
老者面色铁青,眉宇间烙印着深深的疲倦与忧虑,周身气息微弱,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他身后,更有八道身影跌坐,人人带伤,气息奄奄。
其中伤势最重的,是一位双目紧闭的老者,他是徐震然的弟子,七级巅峰阵师志程,鲜血如同止不住的溪流,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浸透了胸前破碎的衣襟,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紧挨着他的一位中年男子,本是正当壮年,此刻却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死气沉沉的皱纹,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他是吕承风。
绝望之感,几乎要将这方寸之地彻底淹没。
突然,那为首的白发老者身躯猛的一震,黯淡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光芒!
“坚持住!” 他低喝一声,声音虽沙哑,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泽儿……来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绝望的死水之中!
洞窟内,所有濒死的身影都猛的一颤,那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炽烈的希望之火!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们,正是被俘的吕宜宾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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