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虫没有任何智慧,它只是本能地觉得这里“有点不同”,土壤的质地似乎更“硬”,但又隐隐有一种让它不安的、极其微弱的“排斥感”。它分泌出一点点用于软化土壤和防御的粘液,尝试绕过。
就是这一点点属于低级生命的、蕴含极其微弱生物活性的粘液,接触到了那“裂隙”。
嗡……
“力之印记”再次被扰动,涟漪比水滴触碰时稍明显一丝。
这一次,带来的不是热意,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吞噬”本能。
不是伍小满的意识在吞噬,而是那构成混沌物质、混合了蚀血斩煞气本源和阴煞掌力残渣的部分,对“生命活性”产生了一种源自其构成成分本能的、极度微弱的“吸摄”!
那一点点粘液,瞬间就被“吸”了进去,消失不见。不是被消化吸收,更像是被那混沌物质“包裹”、“湮没”了。
蠕虫受惊,迅速扭动着逃离。
【记录到外部低级生命活性物质接触……】
【“混沌物质”对生命活性产生本能级微弱吸摄……吸摄物:虫类粘液(极微量)。】
【分析:吸摄行为由混沌物质中“蚀血斩煞气”与“阴煞掌力”残留特性驱动,属本能反应,无意识主导。】
【吸摄后果:目标粘液被混沌物质结构包裹、分解(非吸收),未产生能量增益,但可能提供了极微量有机质或信息素残留。】
【“裂隙”活性短暂提升(0.00001秒),随后恢复原状。】
依旧微不足道。
但“接触”的范畴,从无生命的雪水,扩展到了带有微弱活性的生命分泌物。
夏天,雨水丰沛。悬崖底部虽然背阴,但夏季的暴雨依然会带来大量的水流。土包被雨水冲刷,表层泥土流失了一些,那块刻字的石头歪斜了。更多的雨水渗入地下,那道“裂隙”持续接受着无属性活水的浸润。
偶尔有被雨水冲下来的腐烂树叶或微小昆虫尸体,在土壤中分解,产生的极其微量的有机物或分解产物,也可能在土壤水流的带动下,接触到“裂隙”,引发微不足道的吸摄或排斥。
秋天,落叶覆盖。土壤中的微生物活动带来极其微弱的气息交换。
坟茔之下,“躯壳”的“环境交互”,就在这种无人知晓、近乎自然过程的微观层面,持续进行着。缓慢,杂乱,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
依靠这些,完成“涅盘”?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正是这些持续不断、杂乱无章的微弱刺激和交互,如同最粗糙的磨石,极其缓慢地、持续地“摩擦”着那道“裂隙”,摩擦着“力之印记”,摩擦着混沌物质僵硬的表层结构。
让它们始终处于一种极其低水平的“待机”状态,没有彻底沉睡,也没有真正“死去”。
【“涅盘”进程长期观测报告:】
【状态:深度寂灭维持中。】
【关键变量“裂隙”:持续存在,稳定性略有提升(从“极不稳定”提升至“很不稳定”)。】
【外部交互:持续,方式多样(水、矿物质、微量有机物、极低级生命活性接触),强度可忽略。】
【内部响应:“力之印记”保持最低限度的环境反馈能力;“混沌物质”保持对特定物质(生命活性、阴寒属性?)的微弱本能反应;“长生特性”维持“不灭”基底。】
【综合评估:当前进程陷入超低速僵持状态。若无高强度、高契合度外部关键变量介入,此状态可能持续千年、万年,直至“长生特性”在无限时间尺度下自然衰减,或遭遇不可抗力破坏。】
【“涅盘”成功率预估值:0.0%→ 0.0%(波动)】
一年。
两年。
石虎和幸存的黑石村村民,在遥远的山坳里艰难求生。他们开垦了少许贫瘠的土地,狩猎采集,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外界,尤其是圣殿相关的任何消息。石虎变得越发沉默刚硬,他带领着村民,也守护着那个深埋心底的秘密和愧疚。他每年都会在大人忌日前后,独自一人,冒着风险,远远地绕到那片已成为禁区的山区外围,朝着悬崖的大致方向,默默祭拜,不敢靠近。
圣殿对矿洞区域的封锁似乎长期化了,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那一片山区,诡异地平静下来,只有关于“吃人矿洞”和“鬼山”的恐怖传说,在更远的城镇间偶尔流传。
坟茔依旧孤寂。
直到第三年,一个深秋的夜晚。
连续数日的阴雨刚停,夜空如洗,罕见的明月照亮了山峦,月光清冷如霜,透过稀疏的树冠,斑驳地洒落在悬崖底部,也淡淡地照亮了那个几乎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只剩微微隆起的小土包。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突然,一道极其微弱的、与月光几乎融为一体、却更加凝聚的银色光丝,如同有生命的蛛丝,悄无声息地从夜空中垂落!
它并非笔直,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空中蜿蜒、探察,最终,精准地落向了那个小小的土包,准确地触及了土壤之下、“躯壳”眉心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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