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透过云层，柔柔的洒落在裴寂川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温暖柔和。

顾年看着这场景，酸涩涌上心头。

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瞬，该多好。

……

顾年的妈妈死了。

她死之前，瘦成了骨架子，痛得五官扭曲。

最后一刻，她强打起精神伸手，想替顾年擦去脸上的泪：

「小年…别哭……我不痛。」

顾年抽泣的浑身发抖。

「小年，你和淮之闹别扭了吗？我好久没见他了。」

顾年骗她：

「没，他去外地工作了。」

「那妈妈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你们俩要好好的。」

「妈，您再撑几年，好不好？」

顾年妈妈的眼里满是不舍，缓缓摇头：

「小年，原谅妈妈，我只能陪你到这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没了我这个拖油瓶，你会过得好吧……」

……

午夜梦回时，顾年在漆黑中醒来，双目发怔到天明。

怎么办……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算了，前路漫漫，先活下去，才有力气伤感。

……

除夕夜，裴寂川带顾年去海边放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高空绽放，美得令人窒息。

裴寂川兴致很高，蹲在沙滩上写了四个字——

岁岁年年。

裴寂川怀揣着希冀，郑重在绚烂夜空下许愿：

「愿顾年与裴寂川能永远在一起，岁岁年年。」

一阵浪打过来，卷走了后两个字。

裴寂川看到后，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执着补上这两字。

下一秒，那两字又被浪抹平了。

顾年俯身，摸了摸裴寂川的头：

「去里面的沙滩写吧。」

裴寂川抬眸看他，神情委屈：

「可是换一处写，就不是原来的〖年年〗了。」

「年年，明天就是新年了。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顾年点头：

「好。」

裴寂川又说了好多过年想做的事，顾年耐心听着他讲，一一应声。

月色下，裴寂川的眼睛亮得聚满星星，说到高兴处，还会手忙脚乱地比划。

顾年不敢眨眼，想尽可能将他的模样刻入脑中。

偶尔就着海风携来的细沙，揉一下眼。

——裴寂川，你知道吗？他们以后，都不会一起过新年了。

——裴寂川，对不起……

从海边回去后，顾年主动吻了裴寂川，其余的也都按裴寂川喜欢的来。

一开始，裴寂川神情不安，嗓音中透着小心翼翼：

「年年，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年撒娇，往裴寂川怀里钻，仰头亲他下巴：

「裴寂川，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下一秒，顾年的后脑倏然被裴寂川的大掌扣住，他俯身吻了下来。

细密啄吻，缠绵流连。

「年年，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又是这句。

裴寂川总是反复的提，让他一遍遍的承诺。

晃神中，顾年抬手想摸裴寂川头发，发现是精致背头后，又放了下来。

从前，顾年总喜欢摸裴寂川的顺毛头发：

「裴寂川，你发型呆呆的，真的好可爱，我超级超级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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