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家寿宴回来的第三天,生活回到了寻常的轨道。
清晨六点,许沁准时醒来。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冬日的北京天亮得晚。她没有赖床,起身洗漱,换上运动服,下楼去院子里晨练。
这是她坚持了多年的习惯——十五分钟的拉伸,二十分钟的慢跑,最后是秦大夫教的那套养生功。清晨的空气清冷,吸进肺里有种醒脑的凉意。她动作很慢,每一个伸展都做到位,感受着肌肉的拉伸和气息的流动。
跑步时,她会听新闻播客。今天的经济新闻里提到了国坤集团战略转型的消息,主持人用专业的口吻分析着“传统企业如何拥抱大健康产业”。听到“灵枢”被作为典型案例提及,许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七点,晨练结束。她回到房间冲澡,换上职业装——浅灰色羊绒衫,深灰色西装裤,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头发吹干后在脑后松松挽起,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
今天要去“灵枢”办公室开项目例会,下午还要和联盟专家团的几位教授开视频会议,讨论标准草案的修改意见。
早餐桌上,付闻樱已经在了。
“妈,早。”许沁在她对面坐下,管家端来小米粥和几样小菜。
“早。”付闻樱放下手里的平板,看了她一眼,“今天穿这件大衣?会不会薄了点?天气预报说下午要降温。”
“车里和办公室都有暖气,路上就几步。”许沁说,“而且我不怕冷。”
这是真的。这些年跟着秦大夫调理,加上她自己坚持锻炼,体质确实比普通人好一些。冬天不用穿得太厚,手脚也不会冰凉。
付闻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宴臣昨晚几点回来的?”
“我十一点睡的时候,他还没回来。”许沁如实说,“可能在加班。”
“这孩子,工作起来不要命。”付闻樱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关切,也有无奈,“你也是,别学他。该休息要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的,妈。”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米油都熬出来了,配上脆嫩的酱黄瓜,很开胃。
“对了,”付闻樱想起什么,“云筝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想约个时间,来家里学做几道药膳。她说她爷爷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学点温和滋补的。”
许沁抬起头:“陆爷爷身体不舒服?”
“不是大病,年纪大了,消化功能弱了。”付闻樱说,“云筝这孩子有心,知道孝顺老人。我说让她周末来,我教她。”
“妈您亲自教?”
“不然呢?”付闻樱笑了笑,“药膳讲究火候和搭配,不是看菜谱就能学会的。而且云筝聪明,一点就通。”
这话里透着喜欢。许沁听出来了,但她只是点点头:“那挺好的。”
吃完早餐,七点半。孟宴臣下楼了,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妈,沁沁。”他打过招呼,在餐桌旁坐下,“张叔,给我一杯黑咖啡。”
“又不吃早饭?”付闻樱皱眉。
“路上吃。”孟宴臣说,“上午九点有个投资决策会,得提前准备材料。”
“再忙也要吃饭。”付闻樱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让管家去准备三明治,“带着路上吃。”
孟宴臣接过三明治,道了声谢,匆匆喝完咖啡就起身:“我先走了。沁沁,你几点到办公室?”
“八点半。”许沁说。
“好,会议九点开始,你别迟到。”
“知道。”
孟宴臣离开后,付闻樱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从小就这性子,认准的事就一头扎进去。以前是学习,现在是工作。”
许沁没接话。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擦擦嘴:“妈,我也该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八点十分,许沁坐上车。早高峰已经开始,路上有点堵。她打开平板,看昨晚收到的邮件。
有一封是郑敏教授发来的,关于标准草案中“数据伦理审查机制”的修改建议,密密麻麻写了三页。许沁仔细读着,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时不时停下来思考。
另一封是周伟发的,“千县万医”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试点县又增加了五个,但有个问题——有几个县的基层医生反映,平台上的“经典方剂库”不够全,有些当地常用的土方子查不到。
许沁记下了这个问题,回复周伟:“可以启动‘地方特色方剂征集计划’,邀请当地老中医贡献经验方,经过专家审核后纳入平台。注意做好知识产权保护和利益分配机制。”
车流缓缓移动。窗外是北京冬日清晨的景象——光秃秃的树枝,穿着厚外套匆匆赶路的行人,早点摊冒出的白色蒸汽。
许沁看着这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就是她的生活,寻常,充实,每一天都有要解决的问题,要推进的工作。
八点二十五分,到达“灵枢”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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