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有人?!”王书一和石勇同时一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坠星谷深处,白骨渊绝地之下,暗河尽头,寒潭洞穴之中,瀑布之后,竟然存在着一个人为开辟的洞府,甚至还可能有人居住?!
是敌是友?是机缘还是陷阱?是石族当年镇压邪祸的先辈遗留?还是……其他同样被困于此的修行者?亦或是……某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王书一脑中闪过。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看向身旁的石勇。石勇肩胛骨的伤口已草草包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王书一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邪气隐现的石猛和另一名战士阿土,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断。留在此地,寒潭阴冷,石猛体内的邪祟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危险未知。瀑布后的洞府,虽有神秘“人迹”,但听石岗语气虽有惊疑,却无急切示警,似乎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危险。
“走!带上他们,我们过去!”王书一当机立断。他挣扎着起身,与石勇一起,小心地将石猛和阿土搬到那几乎散架的石筏残骸上。虽然石筏破损严重,但勉强还能提供一些浮力,拖着过河总比背着游过去省力。两人将石猛和阿土用仅存的藤蔓固定在筏子上,自己也趴在筏子边缘,以手划水,向着对岸瀑布方向,费力地游去。
寒潭之水冰冷刺骨,即便有修为在身,也冻得两人牙齿打颤。水下幽暗,看不清深浅,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戒备。所幸,直到他们游到对岸瀑布附近,也未曾再遭遇水下妖兽袭击。
靠近瀑布,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水汽弥漫,将岩壁和洞口遮掩得朦朦胧胧。石岗从水帘后探出身来,脸上带着兴奋与困惑交织的神色,帮忙将筏子残骸和昏迷的两人拖上一块靠近洞口的、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王兄,石勇,你们看!”石岗指着水帘之后。
穿过飞泻而下的水幕,可以看到一个被水帘半掩的洞口,高约丈许,宽有数尺,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口边缘光滑,甚至有简单的纹路装饰。洞内隐隐有微光透出,并非苔藓的幽蓝光芒,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白色光华。
“这洞府……似乎是有人居住,而且时间不短了。”石岗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可思议,“里面有石桌、石凳,甚至还有……蒲团!我刚才进去匆匆看了一眼,没敢深入,但里面似乎有阵法维持,干净整洁,灵气也比外面浓郁许多!而且……我似乎感应到了一丝……活人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很飘渺,但肯定有!”
“活人气息?”王书一眉头紧锁。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适合长期生存。白骨渊的邪气、暗河的危险、寒潭的阴冷……什么人能在这里开辟洞府,隐居修炼?
“进去看看,但务必小心。”王书一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锐利。他率先迈步,拨开垂落的水帘藤蔓,踏入了洞口。石岗和石勇紧随其后,石岗背着石猛,石勇则搀扶着依旧昏迷的阿土。
洞内景象,果然如石岗所说。洞口后是一条不算长的通道,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正是光源所在。石室陈设简单,一桌、两凳、一蒲团,皆是石头雕琢而成,古朴无华。石室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石制书架,上面零散放着几枚颜色暗淡的玉简,以及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矿石。石室另一侧,则有一道紧闭的石门,不知通向何处。
整个石室纤尘不染,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又似草药的味道,灵气浓度确实比外界高出不少。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蒲团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那骸骨通体洁白如玉,晶莹温润,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微光。骸骨身上,套着一件已经完全石化、与骨骼几乎融为一体、款式极为古老的灰白色道袍。骸骨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法印,置于膝上,头颅微垂,仿佛在静静打坐,又像是在沉思中安然逝去。其姿态从容,骨骼完整,没有丝毫腐朽溃散的迹象,反而透着一股圆满、安宁、甚至隐隐有道韵流转的气息,与白骨渊中那些充满了悲壮、苍凉气息的先祖骸骨截然不同。
而在骸骨身前的地面上,以指力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隽永,透着一股洒脱与淡然:
“余,闲云子,误入此绝地三百又七载,镇邪无果,坐化于此。后来者若至,可取余遗留,自求多福。唯,慎之,慎之,莫近黑水,莫触古阵。去休,去休。”
“这……是一位前辈的坐化之地?”石勇看着那莹白如玉的骸骨,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宁静道韵,心中的惊惧稍减,但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他说的‘镇邪无果’,难道是指白骨渊那怪物?‘黑水’、‘古阵’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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