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许他应该冒一次险。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顾琛的试探和给予，而是主动地，去触碰那个他们共同的禁区。

他需要知道顾琛对“灵风计划”了解多少，需要确认他到底是敌是友。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一旦判断失误，他将万劫不复。

但坐以待毙，同样死路一条。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又找出K发来的、关于苏婉死亡时间点与“灵风计划”时间线重合的简要分析图。他将这些资料整理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起身，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走向顾琛的主卧室。

他知道顾琛通常在这个时间还在处理公务。他站在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房门外，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顾琛讲电话的声音，语气冷硬，似乎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

沈清弦抬起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知道，这一敲下去，可能敲开的是合作的大门，也可能是地狱的入口。

他没有再犹豫，屈指，叩响了房门。

里面的讲话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房门被拉开。顾琛站在门内，穿着深色的睡袍，领口微敞，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未褪去的冷厉。

“什么事？”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弦身上，带着审视。

沈清弦抬起头，直视着顾琛的眼睛，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锐利和决绝。他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关于‘灵风计划’，关于我们母亲的死，以及……那个代号‘灰雀’的人。”

刹那间，顾琛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他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沈清弦毫不退缩的身影，那里面翻涌着震惊、审视，以及一种……被触及最深秘密的、极其复杂的厉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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