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当李幽澜再次来看文莺时,文莺已然没有了痛苦与悲伤。
散乱的发丝已然梳理整齐,衣服也穿得利落整齐。
这个反差让李幽澜很疑惑,问道:“阿莺还好么?你这是。。。。。。?”
“阿姐,我想任性一回,做一件捅破天的事情。”文莺说得平淡,但眼神坚毅。
李幽澜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只要阿莺想做,那便去做,阿姐全力支持你。”
“阿姐不问我要做什么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阿姐只希望阿莺能够舒心地生活,你想做,便去做,阿姐为你料理好一切杂事便是。”
“阿姐。。。。。。”
文莺不禁再次泛出泪光。
“好了,阿莺,我等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放手去做便是,但你要给阿姐三日的准备时间在行动手。”
“好,我答应阿姐。”
其实,李幽澜很久之前,在秦党、王昇,甚至还有王皇后联手借赵贵妃之死陷害文莺时,就猜到文莺可能会做出的事情,文莺的性格,李幽澜太了解了。文莺自己做事正直,但若遭受不白之冤,哪怕拼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在那时,其实李幽澜就开始逐渐以比市场价低廉的价格变卖各种货物,甚至转让了部分资产,筹备钱粮、船只。就是为了预防万一有一日,文莺会做出以牙还牙这等天大的事情,或者干脆归隐异国。这都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持。
筹备了这么久,直到真的遇到了这一日,还是会有很多事要做。
而三日,也太过紧张,能准备多少就多少。李幽澜也知,三日已是极限,再多,酒坊的事便捂不住了,云麓人藏匿于大庄园之事,也有泄露的可能。
故此,李幽澜只说了三日。
李幽澜这里准备着,文莺直接去了军营,将所有心腹将领召集于帅帐。
包括魏冉、萧逸、白澈,还有阿图鲁、胡岑、卢银海几人。
文莺告知众人,自己要做一件天大的事情,大到要将天捅破个窟窿的“祸事”,这次,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被幽人屠杀虐待的数百万曌人,对得起这十余年血战换来的和平,对得起善良的云麓人,对得起自己还在沉睡中的妻子。
文莺还未具体说什么事,众将心中已然猜了个七七八八。
文莺将事情一说。众人并没有很震惊,也十分了解文莺的为人,同时也对文莺数次被刺杀和陷害,还有天子对鬼卫军那次拆分事件,还有此番云麓血奴之事怒不可遏,心寒不已。
这几人皆是文莺心腹中的心腹,也是军中骨干,在这时,全部站出来支持文莺。
白澈率先道:“大将军,白澈本是朝廷通缉要犯,能重现光明,全赖大将军,白澈能在大将军麾下效力,虽死无憾,随时听从大将军调遣。
魏冉是文莺自家兄弟,不用多言,一个点头便表达了最大得支持。
胡岑、阿图鲁、卢银海,更以文莺为楷模,对其崇敬不已,也表示了绝对的支持。
而萧逸这个浪子,更是表达得兴奋莫名,萧逸笑道:“老大,不如你将那小皇帝赶下去,上去坐坐便是。”
文莺喝道:“胡说!我又不做左权,也不做那千古罪人,此事莫要再言!”
见众人都支持自己,文莺很欣慰,文莺道:“此事罪责,我会一力承担,你等也莫要与家眷说,以防泄露,我自然会亲自为将士们的家眷,谋一个出路,三日后,血洗秦党!”
“喏!”
。。。。。。
随后这日,鬼卫军将士全被以发新装的名义召回军营。
鬼卫军士卒视文莺为神明,对其的命令毫不迟疑,哪怕有生命危险,在所不辞。
军营随之封闭,准备起来。
文莺并未通知自己的三弟张辅,文莺不想连累张辅,只是写了一封语重心长的信,让亲信在起事当日再交给张辅,让张辅不要参与。
区区天权城,区区三万天权军,文莺还真不放在眼里。而如今守卫天权城的,是新任天权将军李毓,也就是天子的另一位伴读。
李毓随自己出征过三次,跟着自己捞了些功劳,至于能力如何?文莺心知肚明。自己和麾下鬼卫军,完全可以轻易应对。
第三日天明,五千鬼卫军全部拔营,四千开赴天权城,一千前往周边城池,按照账册名单抓捕上面的地方豪绅权贵。
鬼卫军主力黑压压地推进到天权城北门,北门一守门校尉大惊失色,自己压根没有听到任何军队调遣入城的命令,而鬼卫军那黑金战甲与明亮的兵刃,在阳光下又反射出阵阵光辉,让城门上的校尉心中不断打鼓。
见鬼卫军离城门只有一百多步时,这校尉彻底慌了,忙惊叫着大喊关闭城门,心中不断惊叫,鬼卫军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么?
城门刚刚开放,又赶忙关闭,城门附近出门的百姓不知发生何事,赶忙又跑回城中。
北门随即敲响铜锣警示,鬼卫军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一直推进到城门外八十步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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