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约莫半人高,形状方正,看着像是一个立方体,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并且设置了小型隔绝阵法,声音、神识,全部都无法穿透。
侍女将它轻轻放在圆桌旁的空地上,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雅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团黑布上,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坐直了身子,有人歪着头试图透过黑布的缝隙往里看。
王旭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了那东西旁边,伸手捏住黑布的一角,却没有立刻揭开,而是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和故弄玄虚:“各位,做好准备,别被吓到。”
司徒苍撇了撇嘴:“你倒是快揭啊。”
王旭不再卖关子,手腕一抖,将那团黑布猛地掀开。
黑布落地的瞬间,雅间内响起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之声。
就连司徒苍也微微眯起了眼,脸上那不正经的笑意凝滞了一瞬。
黑布之下,是一个由某种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牢笼。
牢笼不大,其中蜷缩着一个身影。
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瘦小,皮肤呈暗红色,头顶上长着一对小巧的,微微弯曲的暗红色双角,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旧麻布衣,赤着脚,双手抱膝,缩在牢笼的一角,一双暗红色的瞳孔正警惕地透过栅栏,扫视着外面这些陌生的人族面孔。
那目光中带着恐惧,带着茫然,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倔强。
雅间内安静了几息,随即炸开了锅。
“血神族?!你搞了个血神族回来?!”一个青年猛地站起身来,指着牢笼,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另一个锦衣公子凑近了几分,上下打量了几眼:“还他妈是个小崽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王旭得意地双手抱胸,享受着众人的惊讶:“南市那边有人搞到的货,据说是从古血洲那边偷运过来的,落到了边境的黑市里。”
“我花了不少代价才弄到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瞒过我家老头子运到这来的。”
“古血洲啊,那可是血神族的地盘,弄来这小家伙,可不容易啊。”
司徒苍没有说话。
他歪着头,目光落在牢笼中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也恰好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孩童猛地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
王旭凑到他身边,用肩膀碰了碰他:“怎么样苍少?有意思吧?你要是感兴趣,兄弟我可以便宜给你,反正我家老头子那儿也瞒不了多久,早晚得处理掉。”
司徒苍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落在那孩童身上,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这小东西,倒是没见过。”
“有点意思,你开个价吧。”
其他人见司徒苍开了口,便都识趣地收起了跃跃欲试的心思。
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东西稀罕,但既然是司徒苍想要,他们也不太可能争得过。
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看个乐呵。
几个纨绔重新端起酒杯,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副“你们谈你们谈,我们就看看”的悠闲姿态。
王旭嘿嘿一笑,伸出双手食指交叉,在司徒苍面前晃了晃:“十颗仙元石,怎么样?”
十颗仙元石,相当于十万上品灵石。
司徒苍顿时双手抱胸,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正经变成了不乐意:
“十颗仙元石?!就为了这么个血神族小鬼?!太贵了太贵了!”
“我是有钱,但不傻!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啊!”他连连摆手,“这玩意儿能值十颗仙元石?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啊!”
王旭倒也不恼,笑眯眯地凑近了几分:“苍少,你先别急着喊贵,这可不是普通的血神族。”
“我买回来之后特意测过灵根,天品。”
“货真价实的天品灵根,你要是买了,哪怕不干别的,光是研究一下血神族的灵根运作方式,那也是值回票价了。”
“你要是真去古血洲抓一个,那可得搭上半条命。”
司徒苍斜睨了他一眼,依旧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他天品灵根,关我屁事!咱们在座的,哪个不是天品?”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三颗仙元石,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弄这么个血神族小鬼回去,又没啥实质性的用处,也就是好奇,买回去玩玩罢了。”
王旭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苍少,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我成本都不止三颗。”
他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也实在点,直接跟你交代了,我的进价是四颗,卖你五颗,我就赚个差价,不过分吧?”
司徒苍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牢笼中那个蜷缩在角落的暗红色身影,沉默了几息。
那孩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双暗红色的瞳孔低垂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仿佛已经习惯了被这样讨价还价地转卖。
司徒苍收回目光,摩挲着下巴,又装模作样地犹豫了几息,然后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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