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鹤。

“赵公子，好久不见。”韩青鹤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没想到会在寒石镇遇到你。真是巧啊。”

赵珺尧的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拱了拱手，淡淡道：“韩阁主，确实很巧。”

韩青鹤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赵公子来寒石镇，是有什么事吗？”

“买些药材。”赵珺尧说，“修炼所需，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哦？”韩青鹤似乎来了兴趣，“不知赵公子买的什么药材？我玄冰阁在寒石镇也有些产业，或许能帮上忙。”

“一些小东西，不敢劳烦韩阁主。”赵珺尧说。

韩青鹤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赵公子从苍梧渊回来之后，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赵珺尧的心微微一沉。韩青鹤知道他去了苍梧渊——这说明，他确实在派人跟踪他。

“韩阁主消息真是灵通。”赵珺尧说，语气平淡，“晚辈只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些收获。”

“苍梧渊那种地方，可不是碰运气就能活着出来的。”韩青鹤说，目光意味深长，“赵公子能全身而退，还带回了幽冥兰，实在是不简单。”

赵珺尧没有接话。他知道，韩青鹤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两人在月光下对峙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停了。

然后，韩青鹤忽然笑了：“赵公子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一个来自玄冥幽的年轻人，独自一人在葬神渊外围闯荡，不但夺得了论道大会的冠军，还能从苍梧渊安然归来。这样的年轻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有空，欢迎来玄冰阁做客。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沿着街道向镇内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赵珺尧站在原地，看着韩青鹤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向鬼城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知道，韩青鹤已经盯上他了。而且，韩青鹤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多。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赵珺尧从寒石镇回到鬼城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先去了东方清辰的住处，将那株赤阳草交给了他。东方清辰接过赤阳草，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品质不错。三天后来取丹。”

赵珺尧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走出东方清辰的院子时，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半边轮廓，光线暗淡。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收回目光，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回到院子里，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韩青鹤今晚的出现，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韩青鹤知道他去过苍梧渊，知道他带回了幽冥兰，甚至还知道他的“赵尘”身份来自玄冥幽。这说明，韩青鹤对他的调查，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第二天一早，赵珺尧去了殷墟的书房。

“韩青鹤昨晚在寒石镇堵了我。”他开门见山地说。

殷墟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微皱起：“他说了什么？”

“他说欢迎我去玄冰阁做客。”赵珺尧在椅子上坐下，“他知道我去过苍梧渊，知道我带回了幽冥兰，还知道我的‘赵尘’身份来自玄冥幽。”

殷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韩青鹤在葬神渊外围经营了数百年，他的情报网络比我想象的要深。他知道这些，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当面点破——这不像他的风格。”

“我也觉得不对劲。”赵珺尧说，“他像是在试探我，想看我的反应。”

“那你是什么反应？”

“我没接他的话。”赵珺尧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殷墟想了想，说：“他可能在等你自己露出破绽。你不要主动去找他，也不要刻意回避。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保持正常。他越是关注你，你越要表现得正常。”

赵珺尧点了点头。

“另外，”殷墟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赵珺尧，“孙伯的回信。他收到了幽冥兰，很满意。按照约定，他附上了一份关于葬神渊深处的情报。”

赵珺尧接过信，展开来。信的内容不长，孙伯先是客气了几句，然后附上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和几段文字说明。地图上标注了葬神渊深处的一条路线，以及沿途的几个关键地点。文字说明则描述了这些地点的特点和需要注意的危险。

赵珺尧看完信，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这份情报虽然简略，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他知道了大致的方向和路径。

“孙伯在信中说，如果你有兴趣，他可以帮你引荐一个人。”殷墟说，“那个人曾经进入过葬神渊深处，并且活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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