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靠回塌石,抬手按了按眉心。
识海深处,暗色源月缓慢转动,寂灭晨星的投影从更深处升起,比第一重解放时凝实了许多。
第二层星纹已经完整展开,三道处刑路径绕着剑身排列。
【终焉星痕】。
他一层层看下去,神色越来越静。
第一重解放【寂灭之锋】是斩断,是毁灭,是把东西砍开。
第二重,是把寂灭钉进目标本源。
分两步。
第一步,寂灭晨星命中目标本源,刻下终焉标记。
第二步,再挥一次,对已标记者执行终焉处刑。
【星陨】,拖落本源位阶,打坏能量核心。
【灭相】,斩断法相、分身、投影与寄魂结构。
【沉星】,截去残魂、转生、续命与回收路径。
陈风在识海里看了很久。
这不只是更狠的杀招。
还是一项专门处理“杀不干净的东西”的权柄。
分身替死,残魂逃逸,寄魂载体,空间脱逃,命魂灯回收,祖坛续魂,借别人的身体重新降临。
一样一样,全在它的射程里。
陈风睁开眼,矿腔里的滴水声还是那个节奏。
当初要是有这东西,高市犬养连一片残魂樱花都送不回去。
限制也很清楚。
处刑强度还要看双方位阶差,差距太大,处刑会被顶回来。
不是无条件秒杀。
陈风按了按手背。
单人的牌,有了。
可还不够。
往后面走,高市家、京都柳家、圣堂、云顶夕氏,再往深处还有什么,他还没看见。
光靠他一个人翻出来的狠牌,撑不起两个人的上限。
真正决定他们能走到哪一步的,不只是他还能藏几手。
还有唯一席上那条路,能不能拉回来。
念头刚起,手背上的暗纹隐隐发热。
当时【双极同调】秘印最后一丝锋线斩向顾辰后,墨色与银金双环分开,化作两道暗纹没入两人体内。
平时不显,沉在血肉深处。
可只要他想起那一战,想起那次强行闭环过的锋线,那点旧痕就会烫一下。
秘印没了。
那条路却未必全散了。
陈风抬头看向夕云。
“我的牌看得差不多了。”
夕云抬眼,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陈风停了一息,视线落到她掌心。
“要不要试试两个人的?”
夕云静了一下,随即明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那道银金暗纹没有浮现,可在他把话挑明的瞬间,像隔着血肉轻轻震了一下,透出一丝温热。
她抬眼。
“你想把它重新拉回来?”
“照原样肯定不行。”
陈风答得很直,
“秘印没了,没人替我们闭环。”
他按了按手背。
“但那条路我们走过一次。我想看看,它还剩多少,是否可以走出一条新路。”
夕云沉默两息。
“出问题谁先收手?”
“按规矩来。”
陈风笑意很浅,
“我偏了,你断。你撑不住,也得停。”
“可以。”
话落,两人都没再多说。
陈风提起寂灭幽屠。
夕云掌中白金辉光延展,【创生黎明】化为圣剑。
两人走到矿腔中央。
陈风前踏半步,铲锋放低。
夕云停在侧前方,圣剑斜落,剑脊与铲锋共同指向厚实的黑盐矿壁。
“按唯一席的起手路数。”
陈风说。
“你开路,我定轴。”
“各管一半。”
“开始。”
寂灭沿铲身沉入锋端,收成窄线。
白金序纹沿剑脊向前延展,月庭缩在圣剑周围,定出一条中轴。
铲锋先触矿壁,陈风本能选向最薄的破口。
夕云也顺着惯性,将白金中轴扶向最稳的正线。
两条线路在中段错开半寸。
黑与白金擦过矿层,低震沿山腹传远。
表层盐壳崩落一片,锋线停在浅层。
陈风收铲。
“我抢了破口。”
“我把中轴钉满了。”
“各多做了半手。”
“收掉。”
第二轮起手。
陈风沿中轴外缘削去杂乱受力点,夕云留出一段正线,等铲锋送入。
暗线与白金纹路共同下沉。
临到前送,两人各抢半息。
寂灭先行,创生稳住中线,锋线在前端散成窄圈,矿壁深处传出一轮低震。
夕云收剑。
“路通了,发力错拍。”
“我快了。”
“我压得过满。”
“第三轮,各守职责。”
“你只开路。”
“你只定轴。”
矿腔安静下来。
水滴落进浅水,荡开细纹。
陈风放低铲锋。
寂灭停在锋端,暗色收紧。
夕云的圣剑随之落下,白金序纹贴住中轴,既不改路,也不抢前。
陈风送铲。
盐层内的斜岔裂纹、杂乱承力面依次被削平。
前路打开。
夕云压剑。
白金中轴钉入锋路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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