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澈像个真正的落难者一样，勤勤恳恳地跟着老张干活。他沉默寡言，手脚麻利，逐渐让一些人对他的戒心稍稍放松。

他利用一切机会观察：物资仓库的位置、守卫换岗的时间、以及人们口中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

那个面善的老渔民，名叫福伯，是林澈的重点接触对象。

林澈又偷偷分给他两次小块压缩饼干，终于换来了更多信息。

“后山那地方，邪门得很。”福伯在一次休息时，趁着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对林澈说

“以前就是个普通的咸水洞，能晒盐。可大概半年前，头儿带人进去后，就不让普通人靠近了，说是‘海神爷’的祭坛，冒犯了会招来灾祸。”

“海神爷？”林澈装作好奇。

“谁知道呢？”福伯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反正进去过的人，出来都神神叨叨的。而且……你没发现吗？据点里年轻力壮的男人，隔三差五就会少几个，头儿说是派出去找‘大货’了，可从来没见带什么像样的东西回来，人倒是……有些再也没回来。”

林澈心中凛然。人口失踪，神秘的“祭坛”，等待的“大货”……

这个安全区远非世外桃源，内部很可能隐藏着血腥的秘密。那个“海神爷”，究竟是迷信，还是掩盖某种真相的幌子？

他必须尽快行动。药品和御寒衣物是首要目标。

他注意到，据点的医疗条件极差，只有一个略懂草药的老太太，真正的药品似乎都掌握在头儿和他亲信手里。

而一些看起来稍好些的衣物，也集中在头儿居住的那片区域。

第三天傍晚，机会来了。海上起了风浪，无法出海，大部分人都窝在自己的棚屋里。

头儿和几个亲信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澈趁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据点边缘靠近后山的方向。

根据福伯的描述和几天的观察，他找到了那个被列为“禁区”的入口

一个被藤蔓半遮掩、有人工修葺痕迹的山洞口，洞口甚至有两个守卫，但此刻似乎也因为前方的争吵而有些分神。

硬闯是不可能的。林澈绕到侧面，利用悬崖的乱石和阴影，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窥视洞内的角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爬到了一处离洞口上方不远的岩石凸起上，透过石缝向下望去。

洞内似乎很深，点着火把，光线摇曳。他看不到全貌，但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像是……某种规律的、低沉的敲击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闻到了一种淡淡的、熟悉的异味

那种混合着金属和腐败的气味，虽然很淡，但和他与林莫在深海中遭遇纳米粒子污染时的感觉有些类似，只是更原始、更浓烈。

难道这洞里的东西，和深海那些遗迹有关联？这个念头让林澈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洞内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头儿和那个瘦高个副手！

“……信号还是太弱！‘海神’什么时候才能给出明确的指引？”这是头儿烦躁的声音。

“耐心点，大哥。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下次月圆，一定能成功。”

副手的声音带着安抚，却透着一丝阴冷，“只要拿到‘海神’赐予的‘圣晶’，我们就能再也不怕外面的怪物，甚至……连中央区的那帮混蛋也不用放在眼里！”

“希望如此……那些‘材料’还够吗？”

“勉强够这次仪式……得尽快再‘补充’一些了。”

祭品？材料？圣晶？林澈的心脏狂跳。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所谓的“海神祭坛”，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可能在进行着某种邪恶且危险的仪式，而“材料”和“祭品”，恐怕指的就是活人！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个安全区比想象中危险百倍！

他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心跳如鼓。刚溜回自己破棚子附近，就撞见了四处张望的老张。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老张皱着眉问。

“肚子不舒服，去后面方便了一下。”林澈捂着肚子，装作虚弱的样子。

老张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说：“头儿叫所有人过去，有事情宣布。”

林澈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跟着老张来到据点中央的空地，几乎所有居民都聚集在这里了。

头儿站在高处，脸色阴沉。

“刚刚得到海神爷的启示！”头儿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下一次月圆之夜，就是我等获得神力，永保安宁之时！但是，祭祀需要最虔诚、最纯洁的祭品！”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了几个看起来相对健康、年纪较轻的人身上，其中……包括了林澈！

“你，你，还有你！”头儿的手指点过，包括林澈在内的三男两女被点了出来

“能被海神爷选中，是你们的荣耀！从今天起，沐浴斋戒，准备侍奉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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